阳光明媚,沧昌市的夏天就连空气都带着阵阵的花香,沁人心脾,微风轻拂,让人不自觉的会想就这样迷醉在这个美丽的城市。
沧昌一中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拿着冰激凌不停舔食的小姑娘,有抱着奶茶一脸陶醉的男子汉,有打扮像社会小青年的,头发夸张的竖立,嘴里叼着烟,对着来往的同学指指点点,嘻嘻哈哈的调笑声音,不时传来。
窦晓此时,正失魂落魄的走在校门口的街道上,耷拉着脑袋,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叶凡,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呐,我给欧阳恬写了起码50封情书,居然...居然...”
说完,就是一声生无可恋的长叹。
欧阳恬,高三年级学生会主席,品学兼优,相貌出众,最厉害的是她高二年级时,在全国计算机大赛中,沧昌一中全军覆没的情况之下,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为沧昌一中夺下桂冠,风头一时无两。
这样的女孩子,窦晓这个情书制造大户,当然不会放过,以平均每周一封情书的节奏,前前后后加起来递了50多封情书,可谁知...
悔不该用错了情书大使啊,难怪每次给欧阳恬写情书时,叶凡都是自告奋勇做窦晓的情书大使--又称专门送情书的。
帮我送情书居然把他们两个撮合成了?这都什么事儿?
“叶凡,你最好给我一个最美丽与羞涩的解释,不然...”窦晓狠狠的在胸前挥了挥拳头,对自己打打气。
“你好,同学,你旁边有人坐吗?”突然,身边传来泉水叮咚般清脆的声音。
窦晓从悲愤的思绪里抽出神来,扫视了一眼公交车,发现还有很多空位,但是转头看见站在公交车过道上,一脸微笑看着自己的女孩子,窦晓的心里却突然间莫名的抽搐起来,随即让人窒息的心痛还有压抑感充斥着窦晓的整个心间。
似乎他们相识了多年,却记不起何时相识,留下的只是刻骨铭心的伤痛与悲伤。
窦晓呆愣的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女孩子,一时竟然痴了。
女孩看着窦晓痴呆的模样,掩嘴轻笑了起来,然后笑着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坐下了”,说完就在窦晓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窦晓逐渐回过神,压制住心里莫名的感觉,狠狠的甩了甩了头,对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觉有点不明所以。
似乎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已经很久很久,久到让自己心痛的难以呼吸,这种莫名其妙熟悉的朦胧感,让窦晓不知不觉间,突然的泪流满面。
“她是谁?”
窦晓疑惑的摸着脸庞流下的泪水,
“我这是怎么了?”
然后惊慌失措的不停的用手擦拭着泪水,却发现泪水越流越多,似乎怎么擦拭也擦拭不干净。
突然一张雪白的纸巾递到窦晓的面前,窦晓慌乱的接过纸巾,捂着脸,似乎是想就此钻进纸巾里面,再也不出来,这次丢人可丢大了,一个大男子汉,哭的这么凄惨。
“是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吗?”身旁女孩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没有...”窦晓慌乱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女孩关切的问道。
“我说我在练习哭戏,你信吗?”
“你可真逗,咯咯...”女孩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窦晓听见她的笑声,心里莫名的欢愉起来,刚才那种揪心的疼痛与伤感也渐渐消失。
“你好,我叫梁优诗”女孩边说,边微笑着对着窦晓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窦晓”窦晓双眼通红,局促的握上面前白皙的右手。
时间似乎定格住在这一刻,两个不满18岁的花季男女,握手相识。
几百年的等待与轮回,今世,你我重逢,人生若只如初见,每一世,我们是否都是这样,重新认识,重新相爱,直至死亡终结的那一天。
突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嘲讽的意味十足,打破了此时安宁祥和的一幕。
“哟,原来是情书王子窦晓在此,失敬失敬...”
只见公交车过道的中间站着三名男子,一个斜挎着背包,穿着时尚潮流的运动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半弓着腰,另一只手挂在过道上扶手上,以绝对俯视的角度,冷冷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窦晓。
说话的叫张严,他身后站立的一个叫齐玉,另一个叫段小山。三人在沧昌一中号称“三金刚”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情,在学校里更横行霸道。
据说在沧昌市人民广场,进行过一次百人以上的斗殴事件就是他们三人挑起的事端。
当时那场斗殴重伤35人,现在还有一部分人躺在医院里,可谓空前绝后。
此事当时在沧昌市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高中生聚众斗殴到了这样的一个级别,连市领导都惊动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后来这件事情却不了了之。
窦晓仰着头,看着一脸腻味讽刺的张严,强自镇定的问道:“有事吗?”
张严缓缓站直了身子,冷冷的说道:“让座”
窦晓此时心里却是叫苦不迭,说不怕张严,那是假的,眼前的这位可是学校超级霸王,今天不让座非得挨揍不可。
可是身边此时还坐着一个刚认识的梁优诗呢,如果怂怂的就让了座位,以后如何在女同胞面前抬起头?
想到这里,窦晓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低低的说道:“明明还有很多空位,为什么要我让座?”
张严稍显的诧异楞了一下,似乎对窦晓的不配合感到惊讶,然后微微浅笑着,盯着窦晓看了几秒,淡淡的问道:“确定不让?”
此时,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几个度数,而窦晓手心里却全都是汗,这个张严在学校积威实在太深,学校里对他的欺凌霸道的传言实在过于恐怖,动手打你都是白打,被他揍过欺负过的同学,不计其数啊。
不知道挨揍疼不疼?窦晓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这个,然后还是不甘示弱的继续说道:“不让”
刚说完,窦晓就看见一只脚快速的印向自己的胸膛,殊不知站在后方的段小山已经开始动手了。
看着快速踹来的一脚,窦晓本能的侧过身子。
“咚”的一声
段小山的一脚擦着窦晓的手臂踢在了身后的靠椅上。
“我让你猖狂”
几乎同时,张严一拳轰向窦晓的脑袋,出手丝毫不留余地,要给窦晓一个血的教训。
此时窦晓也激起了血性,冒着硬挨一拳的危险举起了拳头,挥向了此时一只脚还没有收回的段小山身上。
“噗”
“噗”
同时两拳。
窦晓脸庞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张严拳速极快,快一步的印上窦晓脸庞。窦晓的拳头一顿,击中段小山时并没有多少力道。
“我让你狂”
张严打了一拳,挥手又一拳重击而出。
段小山由于姿势的确不利,刚挨了一拳,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是已经让自己重心偏移了,几欲站立不稳。
幸亏齐玉在后方见势头不妙抱住段小山的肩膀,才没有让他倒在地上。
过道本来就狭窄,张严和段小山就已经占据了整个过道,齐玉在后方干着急却帮不上手,站在那里伸着手指着窦晓口沫横飞的叫嚣喝骂着。
此时公车上还有很多同学,听见后面的吵闹,回头看见是张严三人,所有人集体失声,乖乖的坐了下来,对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立马眼观鼻鼻观心。
窦晓嘴角被张严一拳打破了,鲜血随即流了出来,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
在张严第二拳还没有打出来之前,窦晓双手快速的抓住段小山的一条腿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扯。
此时段小山真正的做了一次一字步,整个人上半身都遮盖在窦晓的头顶上方。
张严的第二拳打到半途收回,正准备扯回段小山的时候。
窦晓一脚猛踹在了段小山的肚子上,段小山立时重心不稳耷拉着倒向后方。
一时张严三人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一声集体后仰,咕噜噜的倒了一地。
窦晓飞快的擦擦嘴角,站直身体,在公交车正准备起步的档儿,走到公交车另一侧,拉开车窗,回头对着梁优诗呲牙一笑,然后跳出窗外。
这一切说起来费时,但是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窦晓的快速的应变能力,表露无遗,在张严挥出第一拳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把拳头挥向了一只脚没有收回的段小山身上。
如果当时窦晓这一拳打的是张严,而不是段小山,可想而知,在段小山收回脚之后,窦晓只能面临被三人痛殴。
梁优诗赶紧捂住已经成“o”形的嘴巴,看着窦晓的身影在窗口一闪而逝。
车上的乘客此时一片哗然,所有人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配合着三人狼狈爬起来的身影一切显的尤为可笑。
张严狼狈的站起身,看着公交车上很多掩嘴偷笑的同学,气的火冒三丈,四周扫视了一眼,大喊道:。
“看屁啊”
然后似乎意识到不对,这样说,自己不是成屁了?随即淡淡的哼了一声。犹如战败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