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刘话音落下,大屏幕的对赌注码数额顿时跳动起来,来自察猜的200个瞬间入账。
二十亿,到手!!
拳手参赛都有验资与资金质押。
免得有人空手套白狼,闹到最后无钱赔付。
察猜抬头望着大屏,恨得咬牙切齿,可现在他根本无暇关注输钱的事儿,古曼童第一次出现问题,尤为让他担心。
他自然明白古曼童有反噬的可能。
不过他所得的鬼童封印,却是大法师加持的古物。
青铜雕塑,所刻画的正是明王法相。
明王中以‘不动明王’为尊,却少有人知‘降三世明王’的厉害,是为五大明王第二,密号最胜金刚!
而所谓的降三世,便是降服贪嗔痴三毒与三界。
用现代角度来理解,大可以当作‘术业有专攻’。
降三世明王是为古曼童最好的封印克星。
要说别人的鬼童会轻易反噬,但察猜的却不会,他的降三世明王法相,乃是五百年的古物,曾供奉与寺庙中,日夜享受佛法熏陶,强悍无比。
为了这东西,察猜付出了极大代价。
“不可能输的!绝不可能!”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察猜落座,隐于黑暗处,试图沟通鬼童,得到得却是一片狂躁,不成言语。
正当时,察猜的副手到来,小声提醒——
“老板,除了本场二十亿对赌外,我们在大盘上也输了二十亿,加之前六场铺路的代价,我们将以往所赢得全数吐了出去,下场可就要动用本金了。”
察猜凝视对方,满脸不耐:“用得着你来告诉我?鬼童出了岔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废话那么多,还不将血袋拿来!”
“难道你想让我用你来祭祀鬼童吗?”
一阵怒喝。
对方吓得浑身颤抖。
他虽为察猜的副手,实则在察猜面前,根本不被当成人来看。
以察猜的暴戾,若是将他惹怒,察猜或许真会以他的血肉生机来祭祀小鬼,残暴无度。
一声令下。
他连忙找来温箱,里面成堆的血袋,皆是从拳手身上搜集。
武者的血液,最能让古曼童喜欢,打开一包血袋,放置在青铜雕塑旁,狂乱的古曼童顿时冷静下来……
对于鲜血,他有极度的欲念。
青铜雕塑震颤,引得血袋内的血液也仿佛沸腾一般,将塑料血袋迸出一道裂口,血液并未倾洒而下,只是伸出一道血线,被青铜雕塑汲取吸收。
血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如此一幕,极其诡异。
一袋,三袋,五袋……仿佛永远填不满鬼童的胃口。
察猜心中忐忑,估算着鬼童以往的‘饭量’,终止了投食。
他再度默念秘法,与鬼童勾连,这一次得到了反馈,没有言语,只是意念上的感知。
鬼童很烦躁,很愤怒,似乎有什么东西激怒了它。
“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原来从未发生过!”
察猜茫然。
正如秦东所说的一般,他与古曼童只是利用关系,鬼童帮他办事,也只是出于对投食者的回报,但他并不能掌控鬼童,对它状态的了解,知之甚少。
如何解决,察猜不知。
但他能感觉出来,汲取了血液后,鬼童冷静了下来,一切都还在他的操控当中。
“阮斌!”
察猜叫来一个青年。
“下一场是最后一场,你去!”
阮斌明知会被鬼童附体,也没有半点恐惧,反之尤为兴奋。
他是拳队里最年轻的化劲,不足三十岁的年纪,可谓是天赋异禀。
可从小生长的环境,让他误入歧途。
他喜好金钱、女人、迷幻。
无论三者中哪一个,察猜都能提供给他。只要这次行程结束,他所得的报酬,会让他在未来几年都无后顾之忧,尽情享受、沉沦。
他虽然天赋异禀,但境界也不过化劲初期,也是拳手中最弱的。
不过。
对于鬼童而言,越是年轻的灵魂、血肉,最为滋养。
反倒是附身在阮斌的身上,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因此阮斌被察猜看作是杀手锏,之前几个地区的压轴赛,皆是以他取胜。
……
“察猜并没有察觉,下一场是最后一场,察猜肯定还会下重注!”王建国声色激昂,上一场十亿的收入,让他爽得面红耳赤。
反观秦东、南宫潇雨,都还颇为淡定。
“下一场,还让杜玉明上?”南宫潇雨问道。
秦东微微沉吟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嗯,让他上!”
南宫潇雨又道:“可是,我怕察猜起疑心!”
秦东方才沉吟,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不过。
“已经是最后一场了,如果不赌,他辛辛苦苦从几个地区赚来的钱,可就都扔在了这里!”
南宫潇雨一听,没在多说。
就算察猜最后一场不打,她也没有损失。
早前输掉十四亿,上一场对赌又赢回来二十亿,大盘上还圈回来二十亿。
四十亿里,就算要分给秦东一半,她也稳赚不赔。
更主要的是……
今夜一役,令她交好了秦东。
秦东,神 秘而强大。
南宫潇雨已然想好,就算此事过后,也万不能放过秦东,要与他保持联系。
拳台上。
阮斌登场,神 色冷凝静默,全然被鬼童操控。
可等对方拳手上场时,他的神 情间顿时浮现出几近扭曲的愤怒,脸颊抽搐颤动,仿佛有一种想要将对方抽筋扒皮的残念。
而场外更是一阵错愕惊呼——
“又是那人!”
“他要连战两场?!”
“不可能吧!”
来人,正是杜玉明。
泰国人的休息区,众人亦是纷纷惊起。
连续两场上台,绝不是搏一搏那么简单,对方一定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们都知道古曼童的厉害,可就在上一场,鬼童附身的拳手,败在了他的手上。
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也绝不可能!
“老板!”
“对方有鬼!”
“难道发现我们了?”
“这个拳手肯定不对劲!”
有鬼?
有鬼的明明是他们自己。
察猜凝视场上,抬手示意稍等,让想要上台的刘主管停住了身形。
同时,他心中也在琢磨……
古曼童方才的反应尤为奇怪。
难道说,对方真的有所发现,用了什么克制的秘法?
察猜眼神 犀利,望向一号包厢的方位,只是与南宫潇雨对视起来……
这个女人很平静。
既没有赢了钱的喜悦,也没有即将面对下一场豪赌的忐忑、犹豫。
就算她生性稳重淡泊,也绝不至于毫无情愫流露,平静无波。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察猜一边凝视南宫潇雨,一边大喊。
“暂停!”
“我们要求暂时终止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