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远素来沉稳,不论从前发生多大的事,他总是能稳得住,就犹如定海神 针一般稳定着全家的心。
老太君听儿子这样说,心下放松了不少,拍了拍秦槐远的手背道:“蒙哥儿往后可要多加注意,这些当街纵马的二世祖,没有一个是简单背景的,他们敢在街上跑,那就是不怕伤着人了。就算真有人被踩伤了,踩死了,那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人家这些衙内可是有法子将自己摘干净的,谁吃了亏,那还不是白吃?”
“母亲说的是。”秦槐远温和的笑着。
老太君就道:“所以,往后这件事你就绕开来吧,幸而这一次没有伤着,便也就罢了。”
见老太君拉着秦槐远,又有要说教的意思 ,秦宜宁便笑着道:“老太君也是太过担心父亲,着实是累了,不如就先回去歇息吧。”
老太君闻言,想要继续唠叨的话就噎在了喉咙中,瞪了秦宜宁一眼,还想再多言,但是对上儿子那双沉静的眸子,唠叨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众人各自散去,孙氏便与秦槐远单独去说话。
秦宜宁想着不要打扰了父母,便也没去孙氏的屋里,直接回去休息了。
她想着,今日之事这般的大,可能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就是不知道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会如何处置。
才刚那个少年明摆着是被拉出来话还是不利落,许多能用点头、摇头、眨眼来代替的,现在已经运用的十分纯熟了。
连小粥点点秦宜宁的肩头,“姐姐也好,也不忘。”
秦宜宁一愣,心里一瞬就温暖起来,笑着轻轻掐了下连小粥的脸颊,惹得她咯咯地笑。
外头的马车齐备,秦宜宁便带上冰糖、寄云、连小粥一起乘车,另外带着惊蛰等四名暗探跟随,纤云和秋露就留在家里看家。
一辆大马车,外头跟随了四个随从,这一队伍并不显眼,低调的离开了秦家,从后头饶了一圈,便选了繁华的集市而去,虽然去钟大掌柜处绕一些远,但他们今日也是为了散心,也不在乎多绕那么一会儿。
秦宜宁拉着连小粥的手,透过窗纱指着外头教导她一些常识,连小粥听的十分认真。
冰糖和寄云就在一旁低声说笑。
马车中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欢笑,引得外头四个暗探也都身心放松。
然而正当马车靠边行进在集市上时,迎面忽然传一阵错杂的马蹄声。
惊蛰闻声抬眸看去,正瞧见七八个锦衣华服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丝毫不减速度的迎面冲了过来。
车夫眼瞧着不好,急忙勒马,驾辕拉套的马也被迎面而来的一队人给惊到了,纷纷长嘶着扬起前蹄。
秦宜宁等四个在马车里,一时间被颠簸的人仰马翻。
小满忙跳上马车,拉着缰绳稳住了车,挡在了车门前。
惊蛰、小雪、大寒三人,则呈品字形挡在了马车之前。
迎面而来的马队已到近前,惊蛰一马当先拦在最前头,眼瞧着快马已到近前,他怒火中烧,曾经做过皇帝手下的人自然是不同,扬手一掌,正拍在了马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