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来话音落下,海边一片安静,远处的百姓们听见这番话,知道对方不会对平民动手松了口气,有人面对森然军队依然紧张,有人惧怕他们会不守承诺,更多的是在担心身在军队中的家人。
他们已经因为战争失去了很多,家人,家园,如今面临强大的对手,以少数对上多数,根本就毫无胜算。
这一点,石川実生手下的队伍也清楚。
他们一面对着外族的登陆心生警惕,满心不服气。一面又期待着石川実生的决断。
石川実生察觉到众人不断看来的打量目光,脸色越发紫涨。
是要脸面名声,还是要命?
可现在这形势看来,即便是当即舍了性命豁出去拼上一场,他手下的人一旦死绝,自己的名声也不会好。当对方占领了水泽国,还不是要将他当年之事宣扬开?
别说百姓们到底会不会相信。
话语权永远掌握在强者手中!
石川実生想着性命和脸面都丢了,倒不如保住性命,再图以后。
可是素来有骁勇之名的他,若是在人前直接服了软,开口依旧是艰难的。
头着话也盘膝坐在逄枭对面,先端起酒碗来吃了两口。
“都好了,皮外伤罢了。”逄枭给季泽宇斟酒,道:“莫要空腹吃酒,咱们只为了聊天,多吃一些菜,这烧鸡是让人特地按着你的口味做的。”
季泽宇嗜甜,烧鸡做的口味偏甜。
逄枭扯下两个鸡腿搁在季泽宇碗中。
季泽宇也不客气,拿了鸡腿就啃了一大口,半晌后又叹息了一声,“我的人今日发现江河沿岸饥民已经越来越多了。我们有烧鸡能吃,他们却稀粥的都一天吃不上一顿。”
说着将鸡腿放下,又沉重的叹了口气。
逄枭搁下酒碗,沉声道:“你也知道宜姐儿手里有些买卖,实不相瞒,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宜姐儿就已吩咐陪房的大掌柜去南方赈灾了。这会子他手里的银子都已见了底。只是那么多张嘴,并不是靠着一个人的财力就养得活的,少不得我也拿了银子填补在宜姐儿那,只是到底力量有限。做这样事,其实最好的便是圣上出手。”
后面的话不必细说就已足够令人感慨。
圣上哪里有心情出手?他为了宝藏都已快疯魔了。即便是针对陆家一脉的,也是因宝藏之事而起。
逄枭和季泽宇心里都清楚,李启天的心思 现在根本就不在百姓身上。
二人相对沉默,许久,季泽宇才想起另外一桩事。
“对了,我听说了一点消息。圣上身边的暗探,在你回京之前就被放了出去,听说是去追查秦氏下落的。你留在秦氏身边的人手够不够?若是遇上圣上的暗探,能有几分胜算?”
逄枭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圣上在我回京前就安排了人?”
“是。长公主闲聊时说的。她是入宫时在太后处听到的,这消息也不知真假。但是你也知道,女人们之间闲聊时的话题虽不着边际,却总谈起一些咱们都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