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闷热就像充满了怨气的寡妇,死死抓住这夜晚,如何都不愿离开。
干燥的路上,扬起风尘,猴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晴子,你是一条鱼,上了岸果然就不成了。”孙幼麟是极少数能将猴子名字挂嘴上的人,当然了,他就像一只冷酷的铁螳螂,很少与人说笑。
或许很少有人能想到,这女倭贼的名字也挺好听,正如她粗狂的装束下,其实有着不错的容颜一样。
晴子对孙幼麟也算客气,并无对待旁人那样的粗鲁和不屑。
“幼麟君该知道的,我这鼻子闻到血腥气就犯病……”
“血腥气么?”孙幼麟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晴子,后者也同样在看着她,不过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刀柄!
道旁的防风林中突然蹿出一道黑影,仿佛一阵黑风般袭来,刀刃破风,嘶嘶作响!
孙幼麟身子一沉,站稳了子午马,拧腰打膊,躲过这一刀,闪电出手,按在那人后背,脚下一绊,四两拨千斤,便将那人借力摔飞了出去!
蔡李佛拳糅合岭南诸多拳种的长处,细节处如小锤敲大石,磅礴时又似泰山压了算,对不对?”
孙幼麟听了陈沐的分析,自是点头,不过并没有插话,听陈沐继续往下说道。
“如果你是凶手,见到芦屋晴子上来就验尸,你会不会信?”
“有点……视人而定吧……”
“可如果芦屋晴子一上来就准备这准备哪,甚么沐浴更衣、设坛焚香一大堆破事,你会不会觉得她更加专业?会不会更坚信她是个真正懂验尸的?”
孙幼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晴子故意摆谱,就是做给凶手看的,凶手感受到这种压力,随时有可能被人查出来,他要么跳出来,要么只能发信号,让外面的人动手了!”
孙幼麟终于明白,为何陈沐要让弟兄们都缩回来,这是让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了!
与其坐以待毙,对于敌人何时发动攻击而提心吊胆,不如利用凶手的心理,逼他们出手,如此一来,主动权反倒掌控在咱们这边了!
孙幼麟本以为陈沐和芦屋晴子会相互不服气,没想到这才刚开始,他们就已经配合了一把,而且连他孙幼麟也没有看出来!
“或许他们也是相互欣赏的,只是谁都拉不下脸来罢了……”孙幼麟只能如此想着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这些,赶忙让弟兄们缩回馆中,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