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峰上,四位峰主望见这般,皆是神 色凝重。
“这小子身上邪气过重,现在又强行运转正心正气之功,正邪两气在其体内对撞,导致他现在经脉错乱,不入魔都不行了。”天灼老人长叹一息,眼角闪过一丝阴翳,看得出来,他在惋惜那个玉盘之中的年轻的身影。
猎鹰不语,刑山姑姑则是一脸失望,不再望向玉盘,对着道生一一礼:“师兄,我刑峰还有点事,我就先行离去了。”
道生一摆了摆手,淡淡一笑:“师妹莫急,好戏可还在后头呢。”
刑山姑姑闻言,顿时提了提精神 ,难道事有转机?转念一想,这道生一可是精通占卜之术,这么多年从未失算,随即站定脚步,又朝着那玉盘看去。
此时的荆绝因为体内两气作祟,神 色都是有些恍惚,他奋力的站起身子,欲要再度袭向柳上源,可当他抬头那一刻,那正对着的冰墙之上,映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蓬头散发,浑身血污,由脚至首皆是黑气缭绕,面目狰狞,阴冷诡异,如同鬼魅,亦如凶兽。
那道残忍的身影,不知怎的,令他厌恶至极,他目露凶光,直接祭出阴刃,朝着那道身影便暴掠而去。
阴刃之上幽光闪烁,看那架势,试图一击毙命。
然那冰墙之上的身影也是这般,手中同样也有一道短刃,所用的招式也和荆绝一般无二,荆绝气势汹汹,那道身影也悍不畏死,朝着荆绝对冲而来。
啊!
荆绝一声长啸,阴刃划出,黑芒如丝一般对准那道身影倾泻而下,不消片刻便是那冰墙斜切出两道巨口。
然而,这一切似乎没有达到荆绝心中的预期,他龇牙咧嘴,状欲疯狂,那冰墙虽然切断,但那身影却是依旧存在,此时正对着他大张口目,十分恐怖。
荆绝望着那被裂纹分割了的身影,一抹莫名的恐惧在心间油然而生,随即,收起阴刃,霸王拳起,一道接着一道的拳劲对着那身影撼去。
冰墙不断的晃动,明此子机缘无限啊。”
说完眼中一阵欢欣,随即一阵哈哈大笑。
天灼老人闻言毫不失望,反而兴奋异常,满脸通红的吼道:“就是显化也好,也好啊!老祖保佑啊!”
就连刑山姑姑和猎鹰也是相当兴奋。
“宗主…….”天灼老人正要开口再度询问,道生一伸手制止住了,说道:“我们先静观下去。”
旋即四人目光再度紧锁投影的玉璧。
无相法目内的冰晶全部落地,荆绝似乎也并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只是不慌不忙的拿出自己的玄铁令符,紧握在手中,而后眼光看向柳上源所在地方。
“来吧,柳师兄,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能走出无相城了。”
声音传到柳上源处,令他诧异不已,目光异样的看向荆绝,沉默片刻才说道:“呵,你会有这么好心?我不信,你肯定是为了引我过去,然后夺取我的杀戮真意本源。”
“呵呵,你认为,我想杀你,你能躲得掉?还需要引你……”荆绝释然一笑。
“也罢,那就让他消散吧,此前种种皆是罪孽,因果循环业障缠身,我便留下来赎罪吧。”
荆绝说完,手掌猛的一用力,只听一阵滋滋的声音,那玄铁令符竟是被捏成点点粉末,蓝色光点溢出,光辉与那满地的鲜血形成鲜明的对比。
做完这些,荆绝脸上露出轻松之色,浑身气息也是内敛,当即盘坐下来,朗声吟唱:“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悠悠我心悲……..”
柳上源望见这般,一头雾水,心想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又观了一阵,发现这小子竟然是拿出阴刃开始在地上刻画起来。
接着柳上源纵身一跃,向荆绝靠近几分像试探一番,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那荆绝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
“疯了!疯了!哈哈哈……我的机会来了。”感受到此,柳上源朗声大笑,而后脸上的肉抽了抽,眼神 的深处寒芒涌现,一道尺许长的冰剑突兀的出现在手中,对着荆绝砍杀而去。
然荆绝并未抵抗,一直到长剑透体他依旧没有挪动半分,只是自顾自的紧握着手中短匕在地上不断刻着,全然没有理会柳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