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活着,但实际上那个人已经和死掉差不多了,被比触手还要灵活的枝条卷住的身体内部插入了数个细枝,却对此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痛苦的呻吟都不见,若非他的眼睛用万念俱灰的绝望眼神 朝南宫荣他们望了过来,少年都差点把丫当成死人了。
很明显这个倒霉蛋被怪物折腾得只剩下了半条命,连开口呼救或者警告的力气都没有了;至于其他人,估计早已被全部杀害,这就是南宫荣等人进入地下停车场后无论怎么大声呼喊也没人应答的原因。
宝贵的火堆之所以会熄灭也是由于没人照顾而导致的,不然那种规模的大型火堆岂是这么容易便会熄灭的。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唯一的麻烦则是该怎样在干掉眼前怪物的同时救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幸存者?
“交给我来。”奥克塔薇尔此刻早就形象全无了,直接用袖口擦着嘴边呕吐的残留物上前一步满脸坚定地说道,“我去把那个幸存者救下来,你们俩看准机会攻击怪物。不需要干掉对方,阻碍它的行动就可以了,用力太大弄塌方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薇音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不高兴:“桥豆麻袋,道理大家都懂,但你为什么在说话时要紧盯着我?”
“因为你身上携带的制造艺术的专用物品最多。”长公主当即一本正经地秒答道,“还需要别的什么解释吗?”
“……谢谢,不用了。还有,快点给我滚去救人吧岂可修!”
怒气冲冲的小丫头就差抬起腿一脚踹在奥克塔薇尔翘臀上了,可惜长公主的反应也很迅速,不等对方说完便提起裙子作势迎接啊不对、是说挺着长枪模式的法杖径直窜上半空,几乎是紧贴着头着忍不住低头看了过去,她记得自己今天穿的是那套除了样式精美还算过得去之外结实耐磨到和正规女仆装没啥区别的长裙,拿来冒险的确没问题但怎么也和漂亮扯不上关系吧,“啊咧?”
哪里还有什么粗布长裙的影子,女孩如今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粉红色的无袖晚礼裙,可爱的白色荷叶边让这件长裙在华美的同时还多出了些许少女的风格,雪白的后背以及半边胸脯都露在空气当中;小臂上套着长长的和衣服同样颜色的手套,本来被剪短的头发又恢复成了原先的长发,用丝带束成马尾吊在背后,整个就是一准备参加舞会的打扮。
至于长枪模式的法杖,那是啥,能吃吗好吃吗?
什么鬼,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鬼!?奥克塔薇尔忍不住在心中疯狂地大声怒吼着,只不过当她从愕然中恢复过来抬起头时,突然对上了少年目光的长公主瞬间只觉得身体一僵,接着刚才还在试着掀翻茶几的大脑立马就变成了一团浆糊。
“不用说了,今天在我眼中你就是最美的。不,不止今天,而是永远都是如此。”南宫荣说到这里也是忍不住老脸红了一下,但依旧非常坚定的朝女孩伸出自己的右手向她发出了邀请,“舞会就要开始了,我能够有这份荣幸请你作为本人的女伴吗?”
奥克塔薇尔此刻已经完全停止了思 考,纯粹是在依靠本能行动,直接就把手伸了过去——动作虽然很慢,但是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接着忽然从斜刺里钻出来一个完全被黑暗笼罩着的人影,就好像某个四眼死神 小学生里正体不明的犯人那样的存在,一把用力抓住了长公主的手腕。对方的形象实在太过诡异,让女孩不禁当场剧烈挣扎了起来,一边试图摆脱黑影一边向面前的南宫荣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希望能够得到情郎的帮助。
“快点清醒过来,塔薇尔!”
是长公主非常熟悉的南宫荣的声音,只不过并非从她面前的少年口中传出而是在她旁边响起的,女孩随即只觉得某种能量迅速从她体内过了一遍,让她产生出了仿佛触电的错觉,尽管这种感觉仅仅只是转瞬即逝。
热闹的广场和美丽的喷泉全都消失了,眼前的南宫荣也跟着剧烈摇晃最终化为了泡沫,黑暗与阴冷再度笼罩了奥克塔薇尔,女孩再度定睛看时,她原本伸向意中人的那只手距离树形怪物探过来的枝条仅剩下不到几厘米的距离了;要不是真正的南宫荣及时在旁边一把抓住了长公主的手腕,只怕这会儿她整个人已经被怪物给卷走,那些吸取脓水的细枝更是会狠狠刺入毫无防备的女孩的体内吧。
也许细枝造成的伤害不足以致命,可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分泌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消化液之类,至少地面上那些软塌塌的人类烂肉尸体是不可能自己变成那样的。
“谢、谢谢。”
惊出满头冷汗的奥克塔薇尔忙不迭后退几步与怪物拉开了距离,却是任由南宫荣拽着自己的手腕没有试着挣脱,甚至还偷偷瞄了少年一眼。
和刚才幻象中不同,现在的南宫荣脸上满满都是关切的神 色,一副生怕女孩受到伤害的表情,目光中庆幸里夹杂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慌,显然是非常的在乎奥克塔薇尔。
长公主很想说这未免也太犯规了,这个样子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啊,除了沦陷完全没有别的路线可走了好不好!
只可惜怪物并不愿意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就这么溜走,挥舞着数根枝条朝两人展开追击,直接打断了两人眼瞅着就要撒出来的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