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向上攀登,由于没有修整,几乎没有一级台阶是完整的。用断壁残垣来形容这段长城,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所谓的野长城,是不是指没有修葺过的长城?”向雪一边爬一边问。
她的羽绒服因为刚才那段险路,早已热得脱了下来,交给了卫哲东。一件藕荷色的套头毛衣,一条工装长裤,显得格外窈窕。披散的长发早就草草地扎了一个马毛,在脑后活泼地甩动着,逼人的青春活力。
“对。”
“可是如果不经修缮,这段所谓的野长城,会不会湮没在历史的记忆里?”向雪叹息着问,“你看这段台阶,我估计攀登的人再多一些,也撑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坍塌了。到时候,这段长城不知道还能留下多少公里。这可是世界的奇迹,全世界才七个!”
“有很多因素限制了对长城的保护,比如资金……其实按理说这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保护这个奇迹,我相信很多人都愿意慷慨解囊。重要的还是保护的人员,这些保护作业都必须由专业的人员来做,可是全国各地需要保护的遗迹太多。”卫哲东解释。
“再说,不是已经有一段相对完好的长城被保护起来了吗?”卫效理跟着说,“如果这里被开发成旅游景区,恐怕也不会有这种苍凉的意境了。走到长城脚下,就会看到乌泱泱的人群。”
“……也对。”一边走一边思 考,向雪终于认同了卫效理的看法。
茫然四顾,幸好他们不是唯三的游客,不然她会为这段长城叫屈了。仰起头,能够看到两个红点正在艰难地移动,大概体力已经透支了,速度显得有点慢。低下头,则看到山脚下,还有一群大约四五个人组成的小队,正摩肩擦掌地热着身。
“吾道不孤矣。”向雪笑嘻嘻地说。
“现在驴友多了,都看不上被开发过度的旅游景点。同样是长城,这里才能感觉到苍茫和壮阔。”
向雪信服地点头:“此话诚然。”
这长城爬得太过瘾了,不用因为自己脚程快不断地对身旁的人说“对不起,借过”,也不用担心后面有人推了自己一下。而视野,自然是开阔到了极点,从城垛处看出去,完全不可能因为有其他游客阻住视线。
走到一座高台,虽然眼看着离登,很得意地一甩马尾,手脚并用地跟在卫效理的身后,爬上了又一段陡峭的无路残墙。
忽然,脚下一滑,大概正好踩到了一颗碎砾,只能手舞足蹈地发出了一声“啊”!虽然不至于响遏行云,也把走在前面的卫效理吓了一跳,差点脚下也跟着打滑。幸好他体力虽然下降,可是反应还在,才堪堪稳住身形,急忙向后看去,随即就笑了,继续慢条斯理地爬城。
有卫哲东断后,向雪能出什么事?还没等她和城墙来一个亲密的接触,早已经被抱了个满怀,稳稳当当,脚下如同钉子一样,钉在了陡坡上,半步不挪。
“这个桥段设计得好。”他笑眯眯地说,低下头,正好触到了向雪的唇。
因为爬得热了,虽然没有涂唇膏,可唇色也鲜艳得如同早晨刚刚绽放的玫瑰,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采撷一朵。
“喂,你别乱来啊,我们现在是在登长城。在这种国宝级别的遗迹之上,你这个举动可不合时宜。”向雪被吻了个正着,忙不迭地挣开。
“你敢说秦朝修长城的万喜良看到孟姜女,就不会有这样的举动?由此可见,这种举动再正常不过了。说不定,这里还留着曾经的浪漫呢。”
“万喜良根本就没见到孟姜女好不好?要不然,怎么会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传说?”向雪反驳,“你快把那一脑门子不合时宜的想法赶出去吧!”
看着向雪继续手足并用地向上攀登,卫哲东含笑扬声:“我还以为会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待遇呢,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才得了便宜呢!”向雪匆忙中一回头,差点又滑倒,急忙回身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