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气得眼泪直蹦,他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又胆怯的停了下来。
那头,陆易见今晚确实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人,就抬脚往酒吧门口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招呼车童把自己的车开过来,眼前就是一黑,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直往他怀里扑了,吓得他往后一退。
那人正是被王总派来跟踪陆易的小青年。
他那一退倒是无伤大碍,倒是那小青年拦他不成,反而失去控制,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只听见“碰”的一声巨响,显见是伤到哪里了。
陆易皱起眉头,心里到底有些过意不去,他矮下身子,伸出手掌,示意那人拉着他的手起来,口中淡淡问道:“没事吧?”
却见那小青年抬起头来,下巴红通通的,眼睛含着眼光,看上去委屈极了,又极富可怜可爱的感觉。
陆易一愣,还没理清自己心里的情绪,就见那小青年猛的一个起身,没有选择拉陆易伸出的手掌,自己一撑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青年闷声闷气道:“谢谢,我没事。”
说话间,渔夫帽从他头话间,两人从门口移步到空闲的酒桌前。
一位侍者从吧台取了酒过来,送到桌前。
陆易拒绝道:“我们的小姑娘不能喝酒,来杯果汁。”
白若溪被他的“我们的小姑娘”唤得脸色发红,只好低头不言。
那侍者被拒绝却并不转身离开,说道:“这是王总在这里存的酒,他吩咐如果陆少您来,请务必赏他脸面。”
那王总打的主意真是鬼溜鬼溜的,他直白的送人被陆易拒了后,便想出这么个鬼主意来,先是安排白若溪跟踪陆易,接着便对这酒吧的老板送了厚礼,在酒吧老板不知陆易身份背景的情况下,安排服务生在看到陆易在今天与女人同桌时,送上加药的酒。
只那王老板自大之下错算了一点,他只料到陆易不轻易看上什么人,这酒吧的酒客漂亮的他都有关照过,剩下的货色陆易自然看不上,他没料到的是,他送的人没来,反而是他派来跟踪的白若溪竟是在陆易面前露了脸,被他看上了。
陆易听罢,微微一笑,对这爱面子讲派场的王总心底厌恶极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摆手示意侍者放下,却又坚持道:“来杯果汁。”
侍者应了声,自去了。
他见白若溪面色大变,不由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白若溪自称等表哥,自是不假,王总确实是她表哥,只不过是隔了几辈的,要不是因为这个王总也不会派一个女人来跟踪陆易,不过是为了亲戚关系放心些,再者也是见白若溪为了钱命不要了,想物尽其用罢了。
却说那白若溪面色大变,是因为她想到王总为人,再一联系今天他交待的任务,却并没有说明白等会派过来的人是干什么的,难道,是绑架?
白若溪不由得浑身一颤。
白若溪从陆易能对一个陌生人伸手的举动,看出他心底的善良,于是借着这一点,想要把他留下来,以拿到王总的佣金,尽管这一点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到底还是对陆易抱愧在心。
她对上陆易关切的眼睛,心中一颤,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说着,她拿起酒杯,就要往嘴里倒。
陆易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说道:“酒你也敢喝,果汁就快来了。”
白若溪心中一暖,却又把酒杯换到另一个手上,一口气喝了下去,直呛得嗓子直咳。
陆易帮她拍背,皱眉道:“不会喝还喝。”
白若溪一边咳嗽,一边自辨道:“我会喝,是怕你抢我才呛到的。”
说罢,不等陆易反应过来,端起酒杯,又是一气喝下,喝完还把杯底朝上,天真烂漫的朝着陆易一笑。
陆易反应不及,竟是又被她喝完一杯,不禁好气又好笑。
这时侍者把果汁送上,陆易好笑的说道:“果汁来了,你怕是喝不下了。”
却见那娇花一般的小人儿嘿嘿一笑,把身子往陆易身上一歪。
陆易只觉得胸口一热,情不自禁的伸手抚在她的细腰上,只觉得触手一片温软。
白若溪自觉神 色开始昏觉,挣扎着醒来,凑到陆易耳边道:“小心王……”
话没说完,她神 色痛苦的挣扎起来,不一会就昏睡过去了。
陆易摇晃了她几下,却并没把她摇醒,只好招手唤来服务员拿来冰水。
到底是不忍心拿冰来惊醒她,陆易拿食指点了点白若溪的鼻子,笑骂道:“小酒鬼。”
一把抱起她,一股淡淡的香气自白若溪的身上袭来,陆易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瘦,得把你喂饱才行。”
说着,他抱着白若溪走出酒吧,把她放到后座安放,驾车往自己暂时栖身的酒店驾车而去。
还没等他从车上下来,就听见白若溪在后座痛苦的呢喃道:“热,好热,谁来救救我。”
陆易一个急刹车,从驾驶室下来,直奔后车门,刚一打开,就被白若溪扑了个满怀,直往他身上扭动。
陆易到底见多识广,再一联想到王总送的那两杯酒水,怎么不知道白若溪身上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禁咬牙道:“姓王的,真是好算计啊。”
他要的是两情相悦,可不是什么强取豪夺,这姓王的坏了他的好事,自然得承担他的怒火。
陆易把白若溪从怀中扒拉下来,劝慰道:“乖,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先忍着点。”
白若溪小脸通红,汗水雨滴般从脸上淌下,直流入胸前的衣襟,看得陆易喉咙一阵滚动,强迫自己关上车门,往驾驶室走去。
后座上的白若溪又哭又叫,声音若猫,在陆易的心尖上挠来挠去,他只好专心驾驶,只做充耳不闻状。
夜色愈浓,立交桥上的车流汇成一串,灯光如星堕地。
又开了将近十来分钟的时间,即将驶出立交桥之时,前方不知出了什么事,堵了一大片的车辆,后座上的白若溪声音娇弱微颤,声声响在陆易耳边。
车辆已无法前进,只得短暂停在这里,陆易把手伸到后座,安抚的摸了摸白若溪的头发。
白若溪若猫嗅了鱼咸气,一把揪住他的手不放,嘴唇火热的吻在胳膊上,陆易再也忍不住,从前座上跃了过去,一把按下。
天亮时光,时间刚到六点,白若溪从陌生的地方醒来,正是迷糊的时候,却一把摸到床上有另一个人的身体,吓得她一声大叫。
一张陌生而英俊的脸庞从被子下钻了出来,那人撑着健壮的身体从床上坐起,亲密的给了她一个吻。
白若溪迷迷糊糊的被吻了一口,记忆渐渐回笼,她脸色羞红的捂着脸,小声道:“是你!陆小千,你怎么在这?”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改口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易含着笑又吻了她一口,懒洋洋的道:“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小醉猫。”
白若溪完全回忆起来昨天发生的事,她在被下的身体动了动,又羞又恼,一拳打向陆易的胸口,骂道:“你真是个流氓。”
陆易轻松握住她的小粉拳,轻轻拉到唇边吻了一口,嗓音干哑道:“别动,现在你可是清醒着的,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昨日情况紧急,他跳到后座,被白若溪抱着不放,却又不想欺负这个神 色不清的人,只好强忍下来,送她去了医院,等情况稳定后,却又坏心眼的把她抱到自己床上,就是想看她早上是什么表情。
一个人喜欢不喜欢他,他自然心里有数,这么做,不过是尊重对方,其实在昨天那种情况下,尤其是他知道白若溪对他抱有一定的好感的情况下,便是真做了什么,也没什么,可他不想这么轻率的对待一个纯真姑娘的感情。
白若溪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由含羞带怯道:“呸,谁要你放过啦。”
说完,自知失言,拿起衣服就往身上穿。
陆易只是逗她开心罢了,也不拦她,只欣赏那美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