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就越发的冷了。
刚下了一场大雪,街头的积雪将近一尺。有房屋被压垮,哭声一片。
斗笠蓑衣,腰挎长刀,身材高大,这人一看就不好惹,人们纷纷让开道路。
他走进了一家客栈,匆匆的上楼,然后敲了敲房门:“师娘、师叔。”
“进来。”里面响起清冷的女声。
他走了进去,屋中依旧寒冷,却比外面好了许多。两个貌美的女子坐在桌边,气氛冷如寒冰。
“怎么样?”其中一个女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师叔。”那人摘下斗笠,露出面容,确实大郎,看他的神 情有些慌乱:“师傅没来过。”
“什么?”
猛然间,一个女子脚下寒霜蔓延,而另一个女子手指敲着桌面,顿时陷在的桌面中。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
“鬼哭!!!”
大郎脸色苍白,为自己祈祷,同时为师傅默哀,他已经能够想象的到,等她们找到了师傅,师傅将会是何等的凄惨。
……
越往南走,的确越发的温暖,依旧下着雪,但雪已经少了很多。山间多了许多绿意,行人也愈发的多了。
道路上的积雪被人踩化,然后水和泥混在一起,却没有变成烂泥,而是被冻个严实。
于是,道路变得滑溜溜的,走一步,滑三尺,时常有人被摔个结实,因此赶路不得不小心翼翼,风雪天尤其如此,有的甚至直接放弃赶路。
可是,有一人不同。
他头着,里面的啜泣声停了。他先是翻开压在他们身上那些杂乱的行李,然后检查这对夫妻。
丈夫受伤最为严重,断了好几根骨头,肺部甚至有可能被骨刺插中,情形危机。
斗笠客收起了刀,帮他扶正骨头,偷偷的拔出了飞刀,在他身上插上一刀,然后把他拖一旁,接着检查他的妻子,他的妻子还算好,只是有许多挫伤,至于怎么晕的过去都不知道,可能是撞了到了头,也有可能是受到惊吓。
里面的两个小孩是一男一女,都没受伤,只是受到惊吓。应该是双胞胎,长得极像,这一家四口,运气当真不错。
“没事了。”斗笠客一边轻声安抚他们,一边把他们抱出了马车,然后又把这对夫妻拖了出来。
两个小孩手足无措,茫然的看着周围,而斗笠客独自弯腰抓着马车的边缘,嗨的一声,居然直接把马车翻了起来。
这力气,当真是大。
……
黑暗扣住了大地,不露半分光明,风雪很急,呜呜的将寒意直透骨髓。
竹林边,一辆马车立在那里。拴在马车上的缰绳被解开,三匹马儿钻进了竹林,挤作一团。
大黑马嘴唇裂开,笑得稀烂。很显然,身边的是两匹母马,不然早就被他一脚踹开了。
旁边,一堆枯枝烂叶被聚在一起,大火熊熊。
几人围坐,斗笠客摘下斗笠,露出那张凶恶的面容,尤其是那一双狭长的双眼,格外容易辨认。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不是鬼哭还是谁?
鬼哭长相凶恶,但他身边几人却并不惧怕。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略微发胖,皮肤微白,脸上青肿,穿着锦袍。一个穿着斗笠,衣着相对单薄,个头矮小干瘦,头道。
“这么说来,不是幻觉。”风韵少妇也紧跟着开口。
当时,儿子一个劲的往外面看,她抱着儿子,想要关掉窗,因为太冷了,但就在那时候,一道人影出现,那道人影癫狂如魔,仿佛噩梦中的食人妖怪。少妇本来胆小,当场就被吓个半死。
后来马车突然加速,又突然翻倒,惊惧之下,晕了过去。晕倒之前,只是本能的将一双儿女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