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轰!”
尖利的啸声和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地面传来的震动狠狠的敲击在坐在掩体内的法军士兵的心上。即使啸声和爆炸声离自己很远,身体依然本能的惧怕着这可怕的声音,每一次爆炸声传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泥土飞溅而起而又泼梭梭落下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眨着眼睛。
“轰!”又一发240毫米迫击炮弹落进了战壕,战壕内的十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被高高的抛起,混杂着鲜血和内脏的泥土漫天飞舞。战壕中整整50米长的一段被彻底震塌,没有被爆炸杀死的士兵也被厚重的泥土层层掩埋,即使被人从泥土中刨出躲过了窒息而死的厄运,巨大的震波也让他们内脏破裂,口吐鲜血,生死难料。
死者岭和304高地可没有都奥蒙堡那样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开战后才急急忙忙挖掘的浅浅战壕根本不能给法军士兵带来一点点安全感,被爆炸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的砸在他们的头上的时候,开战时的豪情壮志早已烟消云散。
从凌晨开始长达4小时的炮击让法军几近崩溃,温热的碎肉和鲜血砸在法军士兵脸上的时候更让他们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恐惧中,一些人抱着脑袋缩在战壕的胸墙下瑟瑟发抖,军官声嘶力竭的吼着鼓舞士气的话语,但是他们的声音相比在阵地上不断响起的爆炸声显得十分微弱。
“抬起你们的头!看着我!”布朗德中尉大声吼着,隆隆的炮声已经让他的耳朵里充满了嗡嗡的蜂鸣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否传到战友的耳朵里的他用最大的力气吼叫着,鼓舞着和自己一起蹲在战壕里的战友,尽自己作为连长的职责。
“不要畏惧那些炮弹!上帝会保佑我们!那些狗娘养的德国崽子想要用炮弹击垮我们不过是痴心妄想!等炮声停止,那些德国崽子就会进攻,那个时候,抬起头,抓起枪。把你们所有的子弹送进他们的胸膛!让他们品尝到死亡的恐惧!
这里是法兰西的土地!是我们的家园!是那些德国崽子的葬身之地!法兰西有数百万军队!只要我们坚持到援兵抵达,我们就能把那些德国崽子全部碾碎!然后我们的大军将会攻进洛林!一路打到柏林去!把那个该死的德国皇帝绞死在旗杆上!法兰西万岁!”
慷慨激昂的话语并没有让布朗德手下的士兵们瞬间士气如虹,一道道麻木而呆板的眼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连长的脸,但是稍稍挺直的身板和用力握紧手中步枪的动作证明布朗德的喊话还是有用的。
已经六神 无主方寸大乱的情况下。如果有人给出明确的指示,那么大多数人都会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哪怕前进的方向是无尽的地狱。
“一看见信号就立刻冲出去!然后立刻散开!间距6-8步!不要聚在一起成为显眼的靶子!”高地下德国人的战壕内同样在进行着动员:“低下头!跟着你们的士官!快速移动!越快冲进敌人的战壕你们就越安全!”军官们在出发阵地的战壕内来回走动,在进攻前的最后一课反复交代着注意事项。
“小伙子们,你们应该感到庆幸。”赫伯特上士对围在自己身边的一个班的士兵说到:“上面的大人物们没让我们去攻占那个都什么堡。昨天炮击了9个多小时,听说那个堡垒屁事没有。我们现在对面的法军阵地是临时构筑的,被这么4个小时炮击后估计也没多少活人了,今天的进攻将会是个轻松的活。”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战争,可不是演习,上士。”一旁的列兵嘟囔到。
“搞不好会比演习还轻松。”赫伯特撇了撇嘴:“连长说了,法国人的阵地上没几门火炮和机枪,被我们炮击了4个小时也没见到它们有什么还击。就算法国佬把它们藏了起来准备在我们进攻的时候给我们个惊喜,头出口,上士的口水就飞到了他的脸上。
“你是傻子吗?和那个白痴法国佬比谁眼睛大吗?见到法国佬直接用你的刺刀捅过去!你居然还开枪?而且还去拉枪栓!平时教你们的东西都给狗吃了?就你这样的白痴老子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你!”
“对……对不……”
“闭嘴!战斗还没完呢!继续向前清理战壕!”
法国人此时还没学到教训,修的笔直的战壕一发子弹能从头打到尾,因此第一道战壕内法军的抵抗很快就在******的攻势下被瓦解。占领了第一道战壕的德军已经站稳了脚跟,原本分散的部队开始收拢,部队开始在连接第二道战壕的每一道交通壕两侧集结。
将手中的gew.98丢给别人,然后夺来别人手中的******,赫伯特一拉护木,一股血战而生的彪悍气息扑面而来:“我开路,拿98的家伙掩护我,后面跟着的把手榴弹拿在手上,如果在拐角遇到了敌人,听我的命令,把手榴弹全给我丢到他们脑袋上去!现在,检查弹药!”
“准备好了么,那么……”
“轰!!”巨大的响声打断了赫伯特的部署,他能判断出爆炸发生的地点离这里很远,非常远,但是震耳欲聋的响声却十分清晰的传到了自己的耳边,这是怎样剧烈的爆炸啊?又是怎样的武器才能造成如此剧烈的爆炸啊?
和赫伯特一样,几乎所有德军士兵都呆呆的看着东南方向那响声传来的地方,然后他们惊讶的看到一股巨大的烟尘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烟尘的高度甚至超过了死者岭的高度,处在死者岭的山坡上,隔着死者岭都能看见那升腾而起的烟柱。
那里,似乎是都奥蒙堡所在的方向啊?!(未完待续。)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