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山很高很峭,但路在脚下,山话必脑洞,以前梁鸿有意收秦知一做义子的时候,就是他阴恻恻的,说建议把秦知一娶了。
梁鸿看着黑衣男子,倒也不惧。
“梁小子,我没看错的话,你用的是主香吧?”矮瘦的木老头道,
所谓主香,是在祠堂供奉的家主嫡系子弟用的引茶香,功效自然非比寻常。
“主香也有落空的时候,主香才有得赌啊?”黑衣男子不依不饶,目光灼灼。
“鸿,你说诺诺到青苍剑宗,零花钱给多少合适,我打算只给五百枚上品灵石,够不够?”柳茹语气平静,说着家常事。
在神 州大地,普通民众的用度,以铜币,银两,金子用度,期间兑换之数为一百,一般家庭,一年的开销,两三颗金币就足以。
下品灵石和金币的换算,是一百,上品换下品是十倍。如此...
黑衣男子闻言,若有所思 ,然后摊了摊手,苦笑道“不赌了,算你赢。”
“赌。”梁鸿却是站起了身,家主威势散发,声音振聋发聩。
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连那名白发老嬬,也看着他。
“我想跟苍天,赌份香火情。”梁鸿字字如铁,压在众人心头。
此话震得众人脸有惊色,眼眸直颤。柳茹更是直接用手抓住了梁鸿的衣服,“冷静点。”
“如果我赌了,你会不会后悔跟了我这么个赌徒。”梁鸿看着柳茹,不在意众人的眼光。
柳茹眼光灼灼的看着他,有挣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
祖山山顶,秦知一闭目而坐。时间过去了约有一个多时辰,祖茶不见动静。
只有居中的祖茶树,似有淡淡绿色荧光,若隐若现,明月之下,难以察觉。
秦知一睁开双眼,静静的扫过四周,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心中稍显槽乱。
这些年来,他在茶道之上,颇为用心,终究为修为拖累,尚是学徒,如果没有得到茶种,自己倒是能接受,但是会有愧疚。
辜负了庄主与夫人,师父还有所有人的栽培。
“诺诺应该会失望吧,也许不会。”秦知一心里叹息了一句,
夜很静。
十年了,受了那个小女孩的灵符之后,十年孤苦,却胜似亲人。
往昔的画面,在秦知一脑海中流转。
“这里就是你的家...”庄主与夫人视自己为己出,那些关心,那些往事,
“秦知一,我对你负责,长大了,我娶你。”
“那个傻丫头,你若真喜欢我,我怎可拒绝,可是我又怎能接受。”
“梁家的大恩,岂是我心甘情愿做什么,就能还的。”
“哪怕要我秦知一付出性命,也不会有犹豫,死不足惜,难以为报。”
...
“你是囚徒,长老说要把你们都杀了,我看你最顺眼...到外面,好好活着。”
“我活得很好。我想做的,却还有太多。”
“如果命若如此,那我...就好好的问问这苍天。”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秦知一沉吟了一句,然后有些恼怒的指向那一个多时辰没有动静的祖茶树。
“你,若不给,我不稀罕。”
无礼的举动,判若平常,庄子里的人,若是看到,必是惊讶之色。
“我是囚徒,那我是谁?”
秦知一不再多想,这天,这个夜晚...不知为何他意气冲天。
随后闭目凝神 ,物我两忘,竟然...开始修炼起来。平常的晚上,他都是坐忘于夜空,今晚,却是坐忘于祖山之顶。
神 道,以引出本命灵光为开始。静而入定,定而生慧,慧而见光。灵光一闪,引入祖阙,为初见之境,蕴养灵光,让灵光星点遍布祖阙,为灵养境,以本命灵光为本心,凝聚光点,为凝光境。
两年苦修,秦知一的祖阙之中,灵光汇聚,化出了一个细小的光圆,在光圆四周,则余有十三颗光点萦绕,已停滞数月,等光圆吸收这些光点,即可破入阴阳境。
秦知一心念之下,物我两忘,法诀自行运转,光圆起伏,产生吸附之力,
而光点,则有斥力产生。
此时的他,心静神 合,神 识缓缓沉浸在那凝聚的光圆之中。
兀然之间,却是有幻象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