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每天早晨,余杉会抽出半个小时做出今日期货交易规则,然后再将操作流程通过电话下达给张铭晟。他很谨慎,一直在单项上投入的资金控制再控制。几天下来,虽然偶尔有些小出入,但无伤大雅。余杉手头掌握的资讯依旧可以对期货投资进行指导。
徐惠这几天又开始去酒吧驻唱,杨睿负责接送。清丽的嗓音配上靓丽的外表,让徐惠已经成了酒吧的台柱子。她离开的那一个月,总有客人向酒吧老板冯铮抱怨白来一趟。再后来一些客人干脆不来了。直到徐惠重新登台,那些客人三两日的功夫又回来了,好似从未离开一样,为徐惠的每一歌拍红了巴掌。
杨睿白天的时候会开着车在怀石街乱转,逢人就打听附近有没有买房子的。卖方的的确有,余杉跟着去瞧了几次,每次都不太可心。那几个房子都太老了,有些甚至是石头砌的,房:“余哥,姓陈的得罪你了?”
余杉心说何止是得罪,简直是得罪大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继续跟着陈值。”
丁大侃叹了口气,抱怨道:“得嘞,我就是个劳苦的命啊。”
丁大侃继续办他的苦差事去了,余杉却再也坐不住了。陈值哪儿来的那么多资金可以慢慢查,父亲老余同志有没有接手那四十万才是当务之急。但现在余杉既不能把陈值绑到荒郊野外问这事儿,也不能找老余同志当面询问。
让他对接触家人这事儿抵触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规则七,永远不要试图接近过去的自己。余杉不确定上一次遭遇年轻版自己所生的意外究竟是时空排异还是其他什么缘由,但他绝对不像去冒这个险。
而且之前几次穿越虽然引了一系列不可控的蝴蝶效应,但那些引影响的事件都生在之后的时间点,余杉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修正;而余杉对九八年时空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他生怕因为接触家人所引的不良影响会不可逆的作用于家人身上……那实在太可怕了,除非余杉能找到返回再之前时间节点的办法,否则他这辈子都只能追悔莫及。
思 来想去,余杉觉着不能这么空等下去,这件事也不能经由他人之手,只能他自己去办。琢磨了下,余杉从卧室的床底下找出一部远程sim卡窃听器。看看时间还不到下午两点,这个时间估计家里没人,而他手头恰好还留着家里老房子的钥匙。
换了身衣服,戴上了棒球帽,余杉出了门。他先去了百货大楼附近,找买电话卡的地摊买了张不记名的sim卡,又为这张卡冲了五百块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这张sim塞进窃听器试了试,工作正常。然后余杉拦了辆出租车,去了鸿福小区。
天空依旧阴霾一片,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要下雨。余杉绕着家里老房子那栋楼赚了两圈,始终没法确认家里有没有人。这时候错乱的记忆对他没有丝毫的帮助,反倒引得他胡思 乱想。
过了好一会儿,余杉深吸一口气,拉低棒球帽进了单元门。上了二楼,余杉站在老房子门口,举起手敲了敲房门。反复敲了几次,确认里面没反应,余杉紧忙掏出钥匙扭开了房门,麻利的一闪身钻了进去。
老房子里很整洁,那沙还保持着鲜艳的颜色。余杉脱了鞋,蹑手蹑脚溜进了主卧,给窃听器接上电池,将其卡在了暖气之后。做完了这一切,余杉如同做贼心虚一样紧忙逃了出去。直到出了单元门,余杉才缓慢的平复胸腔里急剧跳动的心脏。
他长出了一口气,迈步往外走。刚走过一栋楼,迎面就瞧见一个中年人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余杉眯了眼睛,骑车的中年人让他很眼熟。
这时候年轻了十七岁的李大爷从楼宇间的仓库里走出来,瞧见中年人笑着打招呼:“万鸿啊,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中年人飞身下车,与李大爷聊了起来:“没上班啊,李哥?哦……我这不是早退,是忘了份儿文件,这不紧忙回家取来了嘛。”
余杉看清了中年人的面目,少了褶皱,鬓角的头依旧乌黑,那是自己的父亲余万鸿!四十五岁,年富力强的余万鸿!
他强忍着心中的震惊,迈开顿住的脚步,几乎小跑着冲出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