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环七带着这些人轻装上阵,尽管随意说笑,可走的却是不慢。
但走的路很多了,却始终没有碰上灰轻言。
眼看着山路都已经走了一半,却还是丝毫没有发现灰轻言的影子。
大家伙儿一大早天蒙蒙亮就爬了起来,跟着环七一路走了过来。吃的那点早饭,到现在已然消失的干干净净,到现在真是又累又饿的。
可偏偏早就预料着应该能堵个正着的灰轻言却始终没碰上,愈发让人心气儿不顺。
为防意外,大家倒也带了干粮和饮水。
可早上出发时比较匆忙,并未曾细细准备。都是些随便的米饼和冷水,吃饱可以,但口感就谈不上了。
这些人以前尽管连日常吃饱都困难,可是现在跟着庆大户吃饭也开始有些挑剔了。
嚼着米饼,喝着冷水,心里面对灰轻言的怨气越来越重。一个个的,都想着怎么好好的给他好看,到时候非要把这份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环七更是借此鼓劲儿,完全把灰轻言的所有东西都视作囊中之物,瓜分干净了。
“这傻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没遇到啊?再走下去,我们就要看见环山城了!这……按说该遇上了呀!”
“是啊!”环七现在也累的是汗流浃背,不断的喘着粗气,整个腰身已经快弯成了一个熟透的虾子。
若不是身边有人扶着,他怕就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了。
山路走到这里,环山城都快要看见了,却依旧没有看见灰轻言的影子。这个事儿,怎么想都感觉不对。
“七爷,该不会这傻小子根本就没有出城吧?昨晚上看天色太晚,直接就歇在城里了?”
“你胡说什么呢?就算他昨晚上睡在环山城了,可今天难道也不出发吗?都这个钟点儿了,难不成人还在环山城里歇着呢?”
“这倒也是。那为什么还是看不见灰轻言呢?这从环山城回镇上的山路,就这一条啊!难不成……那小子昨晚上连夜赶路,已经回家去了吗?”
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个答案,可谁也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去相信。
怎么可能?一个半大小子扛着那么多东西连夜翻山越岭赶回去,来回差不多240引的山路。这是在开玩笑的吧?
不过事已至此,环七反倒被激发了狠劲儿。
“走!既然已经来到了环山城前,干脆我们进城去问问,搞明白他究竟回去了没有。哼,他想卖药材,就那么几处。打听他的行踪,并不为难。”
当下谁也不敢再说话,全都老老实实的跟着环七走进了环山城。
果然,环七的判断倒也没错儿。
并没费太大力气,大家就掌握了灰轻言的行踪。最后打问下来,连他大致上买了多少东西都知道的九八不离十了。
而最后的问出来的结果,还真是他当晚就赶山路返回莽山镇了。
一番打问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敢情他们白跑了一趟,人家昨天夜里就到家了。换句话说,人家今天在家里睡大觉,而他们却像个傻子似的起大早从莽山镇翻山越岭赶到了环山城。
除过吃了一肚子的灰尘,累得满身臭汗,走的腿脚发酸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别人不敢说话,可环七已经快要怒发冲冠了。
只见他咬牙切齿的站在城门口,狠狠的啐了一口:“走,跟老子回去!今天若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就不知道莽山镇究竟谁做主!”
旁边的一众小弟们也都齐齐奉承,你一言他一语的,转眼间便将灰家从上到下都骂了一个遍。各经济状况不怎么好,但家人们却也都安贫乐道。
但他家的生活却又不稳定,只要掐断了他家经济来源,马上会爆发很大问题。
再如何安贫乐道,也终究还是要生活下去。平常再坚定的信念,饿两天肚子后也很快就会动摇。
道理天大地大,能吃饱肚子才是最大。
一方面斩断了灰家的进项,另一方面增加生活开支,不愁灰家不低头。
莽山镇上,庆大户可以只手遮天。反正镇上的代官也不大理会这些小事儿,而文吏和武卫都是和他惯熟的老交情了。
其余人更不在话下,即便是神 殿的神 官,当年神 试之后也对自家高看了三分。
因此只消一句话放出去,莽山镇上灰家就再也无路可走。但谁曾想,灰轻言居然能一夜间从环山城跑个来回?
硬生生把庆大户的算计给打了个粉碎!
这几年,庆大户顺风顺水惯了。想做什么事情,从来没有不成的。根本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区区一个灰家跟前,搞成这个样子。
“哼,若是连一个灰家都拿不下来,今后谁还肯服我庆家?”
话虽这么说,可具体该怎么做,庆飞扬还没有主意。现在便是斩断了灰家的经济来源,短时期内也无法让他们屈服。
正在皱眉,却有人从旁边献计献策:“老爷,那灰家现在老的老,小的小,上上下下全凭灰轻言支撑着生计。若是他出了什么问题,灰家嘛……哼哼!”
听了这话,庆飞扬不由眼前一亮:“哦?这话怎么说?”
“等环七爷回来,随便找个由头把他狠揍一顿。也不用打太重,只要他没法干活儿便好。”
“怎么说?”
“就灰家那点薄底子,没灰轻言张罗,根本就撑不了多久。到时还不由着老爷您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唔,哈哈,好,好!”庆飞扬稍稍沉吟片刻,就已连连点头不已。
“你做的不错,重重有赏!等环七回来了,让他马上就来见我。这次,要好好闹一场。哼,我倒要看,他灰家怎么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