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灰轻言和老道也是分房而居,每每晚上睡着了以后灰轻言才紧赶着回来。
期间就算短暂的被老道察觉到人不在房间里,也可以随便找个借口说去了外面。
为了弥补漏洞,他可是准备好几身简单的衣服分别藏在几处地方。
无论需要从那边跑出来,都不至于光着身子。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重点还是小鱼能不能给他一定的预警时间。至少在有人发现他不在之前,及时的给他通知消息。
小鱼倒也没完全否定掉这个可能的存在,只是......
“这需要你本身的实力提升,否则两个位面之间的互动会给你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长此以往,你怕是吃不消的。”
“那我修炼到什么实力的水准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至少,也得等你达到了月士的境界,才能谈得上承受其中的压力。即便如此,也承受不了几次。真正能用,还得激发力泉。”
得嘞!您这一竿子就给支到猴年马月去了。
据我所知,老师亚云汉当年1年修炼到神 士,又用2年修炼到星士,再过了8年后才进阶月士,到达了外士的巅峰之境。
余下几十年的时间,都没有能激发力泉。
我的修炼资质其实还不如老师,只是修炼时间有副本兜着。这要计算下来,等到修炼进阶月士,真不知道要多久了。
于是暂时灰轻言还得多做铺垫以备不时之需,尽可能的不要在老道面前泄露了来历。
算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感悟了神 意后回到副本世界。
原先在老家的时候,能清楚的体会到感悟了神 意后自家的身体变化。那是一种自里到外的蜕变,整个精气神 都有提高。
随着修炼,也能清晰的察觉到神 意从外界渗入身体里面的那种滋味。
四肢百骸之间就是有超乎寻常的力气,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因为没有激发力泉,这些被他吸纳进入身体里面的神 意并没办法永恒的存在。每天都会发生散失,即神 意对外散溢。
只有不断的修炼,才可以保证身体里所积累的神 意始终充盈。
他所吸纳收入身体里的神 意,自然而然的分散着身体各处。每每在他想调动的时候,再汇聚于一处。
按照老师的教导,他尝试过运用神 意全力打出一拳。
那可是足足超过200乘的一击!
看着他所造成的破坏——半截小树被他打劈了,灰轻言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他赤手空拳做的。
即便亚云汉再怎么嫌弃,认为这样的攻击力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但灰轻言依旧激动的难以自已。
时间虽然不长,但灰轻言发现自己已经喜欢并习惯上了这种身上有着神 意充斥的感觉。真担心来到副本世界,会被打回原形。
结果来到副本世界以后才惊奇的发现,身体里面的神 意似乎还在,他还是很有力量。
“小鱼,是不是以后我在副本世界里也可以使用神 意呀!”
“可以是可以。”
“太棒了!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哈哈哈......”
“不。好像你误会了什么。”
很长时间都联络不到的小鱼,这次却忽然打开了话匣子,好像要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话全都说出来。
“你的世界和副本世界之间的绑定关系很复杂,除了你以外谁都不行。但两个世界的规则不同,世界之力的压制下,
“你在家乡所吸收的神 意,在副本世界里会加速散溢。本来就没有办法进行修炼来补充神 意,加速散溢后你的神 意很快就消耗干净。
“假如你在副本世界使用神 意的话,更会加速这个散溢的过程。换句话说,你能用的神 意也就是一次性的。多了没有。”
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很多事情都做不成了?
世界之力的压制,真这么可怕吗?那感悟神 意后被淬炼过的身体素质,难道也会随着世界之力的压制而逐渐消失吗?
“不,无论通过修炼如何淬炼了本身,都不会引起世界之力的压制。副本世界的世界之力,只是针对你家乡世界才存在的神 意。
“这种东西本身并不存在于当前的副本世界,但你的身体素质完全是属于个人的。不会受到干涉,你是完整而独立的。”
这种结果只能说聊胜于无,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
回到副本世界后,第一个白天灰轻言并没有浪费掉。趁着身上神 意满满,他把能做的力气活全做了。
那个劲头儿,看着老道都吃惊不已。
也不知老道是为了证明什么,反正也是很用心的在做事。
冬天的事情不多,但收集食物和燃料,还是需要几分力气的。
两个人好久都没有这么忙过一阵,今天也是凑了巧——赶上灰轻言不愿意浪费掉身上的神 意。
不管怎么说,今天他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以往,连带着老道也忙过了线儿。
或许是前一天太过投入,第二天老道就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呀?看着好严重啊!都已经动弹不得了吗?”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昨天逞意气,做活儿过了量。我这是操劳过头,有点闪了。”
经过老道的解释灰轻言才明白,这敢情是老道超出了本来的运动能力去干活,伤着了筋骨。
这上哪儿说理去?
我昨天那么拼是因为体内有神 意,只有兄妹俩知道。
......
再次来到庆家大院的外面,灰轻言的心态已经转变了很多。
上次来退亲,所依靠的不过是胸中的一口气。表面上对庆家的一切都不在乎,更多的却是自卑。
但今天,再看见这一切的时候,灰轻言相信自家也会有这么一天。
没有俯视和仰视,只带着冷静的平淡自如。说话客气,既不会太失礼,也没有咄咄逼人。
当环七看见灰轻言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前些天还准备狠狠教训的穷小子。
无他,两者之间的气质察觉太大了,几乎无法弥补。
“环七哥,灰轻言有礼了。今天来拜访贵人,也是奉还前些时日庆磊的一番美意。妹妹还小,也不太懂事,随便就接下了这么珍贵的礼物。
“我知道了后,赶紧给您专程送还回来。这份礼太大,灰家真的承受不起。但我们能感受到庆磊的好意,心领了。
“礼物还请收回去。这份选额荐书,它的珍贵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留在手边只觉烫手。无论如何,
“谢谢贵人和庆磊的一番好意,之前两家的有些误会,也便一并解开了吧!不敢多打扰,还请环七哥帮着说几句好话。”
灰轻言的态度和善,环七也是笑的满脸奉承,双方友好磋商后交换了意见,盘山门的选额荐书就此留下,灰轻言飘然而去。
看着灰轻言渐渐远去的背影,环七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凭什么?你个穷小子凭什么就敢这么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今天灰轻言和他说话的时候非常和气,但环七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和难受。
彷佛一夜之间,身边同档次的野鸡却飞上枝头,说:“我其实是一只凤凰。”
那种感觉非常非常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