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网 】,♂小÷说◎网 】,
一天的光阴,在一树花荫、一坛清酒、一院子夏虫的鸣叫声中过去了。
天上云卷云舒,榴花如火似霞,耀眼夺目。
回廊上铺了一张方毯,吕洞宾散发侧卧其上,番榴花落在他素白的纱袍上,树上的榴花都结成饱满的果实,他随手拈起一朵,放在鼻端嗅嗅,手指稍一用力,花瓣里的汁液就染在了指尖上。长安城里寻常人家的姑娘们,买不起艳丽的锦缎,就用番石榴的花朵捣汁做染料,染制衣裙。每年的这个时节,是长安最鲜艳的时候。
多年之前,就在这样一个艳丽的时节,他遇见了一个像番榴花一样的人,如火似霞。
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他。再往后,他成了洞宾先生。
吕洞宾将花瓣放进酒盏,一仰头,干了。
天色转换,转眼间银河密布。矮墙外的世界,从熙熙攘攘到安静。
一道矫捷的身影,在街道两侧的房他是疑犯,杀了人,还吸了血,他没有办法为自己说话,还不是任由你们怎么给他扣罪名?”吕洞宾道,“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就算是官府拿人,也得先拿出证据,让人心服口服不是?”
公西子逼近道:“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公西子身量修长,吕洞宾也是高挑身材,两人势均力敌,一个眼神 凌厉,一个漫不经心。
吕洞宾笑起来,忽然调转视线,看向公西子身后的张果:“在我这里,他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了。你们刚才说他杀了人,还吸了人血,但这应该只是你们的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们应该是看到了某一个画面,就先入为主的认定了。但是人究竟是不是他杀的,又有没有吸血,你们根本就不清楚,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他语速不快,也没有咄咄逼人,可每句话都卡在点上,竟让公西子无法辩驳。
“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张果终于开口了。
吕洞宾眼光老辣,张果看上去比公西子显得老成持重,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样子,这才是说话有重量的领导者。
“如果他没有来找我,自然与我无关,可既然他专门跑来找我——”吕洞宾回身,在彭侯身上打量,忽然拽下他腰间一枚木刻的犬形装饰,冲两人晃了晃。“我拿了他的东西,这件案子,我异闻社接了。”
张果总是耷拉着的眼皮抬了一抬,“你就是传闻中的异闻社,专接与妖有关的案子。”
公西子冷哼:“你就是那个专门跟我们御城守对着干的家伙,难怪!老蔫,别跟他废话,两个一起抓回去审。”
吕洞宾长眉一挑,道:“你凭什么抓我?御城守维护人妖两界秩序,监察妖族在人间的活动,我可是人,并不在你们的执法范围中。”
“老子还管不了你了!”公西子被激怒,眼看就要对吕洞宾动手,张果将其拦住。
张果平静地道:“御城守执法的对象确实仅限于居住在人间的妖族,对于普通人,我们没有那个权限,但是普通人若要干扰我们执法,我们是可以采取一定的措施的。”
吕洞宾漫不经心道:“比如说呢?”
张果淡声道:“你尽可以自己试试。”
吕洞宾神 情收敛,知道张果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若要是靠抖点小机灵恐怕不能奏效。他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彭侯,彭侯一脸的忧虑,表情显得非常担心,眼神 总是瞥向匠作坊的方向,似乎在担心牵挂什么。
他是一个哑巴,确切的说,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妖。
“他没有伤害人类,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在救人。”吕洞宾回头,肯定的直视着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