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只是耽搁一下还是很久?你倒是说清楚呀,你粘粘糊糊的想什么呀,我们都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柳万狠狠瞪着兰草,咧着嘴嚷。
不管他怎么折腾,反正浅儿吃一堑长一智,死死攥住他胳膊不松开就是。
浅儿看管得严,柳万数次想挣脱跑去人群里看热闹,却怎么也跑不脱,他又气又急,只能瞪着眼睛找浅儿和兰草的麻烦。
后面车里的张紫蓝却安静,一直静静等候,没有派人来催,倒是兰草心里抱歉,跑过去告诉她们小奶奶临时有事,所以大家稍微等一会儿。
哑姑已经钻进人群,站到事现场最前沿。
地上一个年轻人正在朝着药堂方向磕头,嘴里苦苦哀求。
他身边一领破席子上静静蜷缩着一个妇女,哑姑一看就看到了妇女那大得出奇的肚子。
而且这孕妇肚子里的胎儿应该已经入了盆骨,就要分娩。
周围都围着看热闹的人群。
磕头的年轻人只穿着一件又破又短的粗布衣衫,头戴一完。
低头,附身,去看地上那个脏兮兮的孕妇。
伙计半天才回过味来,什么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们为富不仁?
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女子去辩解。
难道这穷佃户的女人和这个女子认识?
不会吧,这么清雅脱俗的女子,就像梦里走出来的人,怎么会和眼前这一对穷得叮当响的烂佃户有关系?
可是伙计的眼睛明明看到那对细腻的小手慢慢揭开了盖在孕妇肚子上的一片破毡子,柔声问道:“你就要生了是不是?为什么要来这里躺着?是哪里不舒服吗?生产不是要请接生婆子的吗?”
孕妇也已经傻了。
农民也傻了。
刚刚被灰尘呛得跑远的人群见状慢慢又围拢过来。
天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喜欢看热闹。
孕妇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有一个这样的小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自己说话,她激动又悲伤,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默默流泪,说不出半句话来。
哑姑的手紧紧扣住了孕妇的手腕。
把完了左手,又换右手。
“咦,哪里来的小姑娘,好像还会把脉是不是?”
“是啊,那手势分明是在把脉嘛。难道竟然懂得医术?”
边上的闲人在议论。
哑姑已经翻开了孕妇的眼皮,看了看,又看了看舌头,又趴在胸脯上不知道在听什么,接着又听肚子。
围观的人本来以为她在把脉,可是一看她这里听听,哪里摸摸,一个个都失望了,这样子哪里是郎中呢,哪个郎中会这么没正形呢,这只是个小孩子跑来逗着玩呢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