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似听了,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通过从小沙弥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她猜测与长兴侯府花园里那具女尸关系最大的很可能就是大羊镇李老爷家的姑娘。
阿飞打听到李姑娘今日来灵雾寺上香,可是小沙弥却说,李姑娘有一阵子没来了。
是小沙弥没注意李姑娘去了灵雾寺,还是有意隐瞒——想到小沙弥纯真的笑容,姜似微微摇头。
前来灵雾寺的香客那么多,小沙弥可能没留意到。
但她认为最有关系的人却与灵雾寺联系起来,而灵雾寺偏偏还发生了凶案——
姜似沉吟片刻,吩咐阿蛮把阿飞叫来。
“姑娘,您有什么吩咐?”阿飞悄悄溜进了客栈。
“你今天去打听了几个地方?”
“一共打听了两个镇子五个村子……”阿飞把跑过的地方禀报给姜似,“都没听说谁家出了什么大事。”
“大羊镇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呢,只有几里路。”
姜似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将坠未坠,把西边天际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整个天空依然是亮堂的,离掌灯还早。
“李老爷家是做什么的?”
“李老爷是大羊镇有名的富户,据说还是位秀才老爷……”阿飞口齿伶俐说着打听来的情况。
在大周,秀才可没那么容易考,很多读书人考了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童生的身份,特别在这种小镇子上,出一位秀才简直是整个镇子的荣耀。
听阿飞这么一说,姜似便明白这位李老爷在大羊镇是有些名望的。
“现在灵雾寺僧人意外身亡的事有没有传到大羊镇?”
“我往回赶时,路上就听人在议论了。”
去灵雾寺上香的香客来自四邻八乡,消息传播会以一种惊人的速度。
姜似凝眉思 索着。
阿飞打量着姜似的神 情,非常有眼色沉默着。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姜似终于下了决心:“阿飞,你雇些闲汉去大羊镇李老爷家报信,就说李姑娘被人推进灵雾寺后山的水井里害死了,他们若不赶紧去打捞,就别想再替李姑娘伸冤了……”
阿飞听得发愣:“姑娘,这有什么证据啊?”
姜似抿唇:“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假若李老爷真心疼爱女儿,有这种风声就足够了。”
她不确定李姑娘有没有出事,倘若猜中了,至少不会让一个人稀里糊涂没了,若是猜错了,以李家的声望过。
她不由看向眼前的少年。
郁谨没有卖关子,笑吟吟道:“我比你们先来一步,趁着捐香油钱时借阅了登记捐赠香客的名册,然后照着册子中经常出现的那些名字派人去查了查。不过从结果来看,方圆三十里内的村镇并没有姜姑娘想要的讯息。”
名册中记录某某捐了多少香油钱,当然不会只有一个名字,而是会写上香客是何处人,比如大羊镇李氏女等等。
捏着纸笺沉默了片刻,姜似还是开口道:“多谢了。”
少年露出清风朗月的笑容:“谢什么,我说了,这是咱们的事。”
“我先把纸上的讯息再研究一下。”姜似握着纸笺匆匆走了。
郁谨独自站了一会儿,眼底笑意愈深。
青牛镇的人依然三五成群凑在外面议论灵雾寺中发生的意外,而这时,大羊镇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灵雾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