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似没有记住发生地动的镇子的名字。
前世回到京城已是两年后,这场令寥寥幸存者心有余悸的灾难早已成了过往,她只是偶然听人提及,哪里会刻意去记一个临省小镇的名字。
“怎么了?”郁谨轻轻拍了拍她。
姜似回神 ,懊恼道:“忘记了。”
郁谨忍俊不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做梦是这样,梦里一切细节明明清清楚楚,一旦醒来,登时就能忘了大半。”
姜似咬了咬唇:“没有记住镇名还是麻烦。”
她想了想,叮嘱道:“阿谨,等你到了那边,看一看太子他们决定住在哪个镇子后再拦,反正梦里住在何处是他们定的。”
“好,你放心就是。”
“真的记在心上了?”姜似也不嫌啰嗦,又问了一句。
郁谨捉住她的手放到心口处,眼中尽是笑意:“真的记在心上了。阿似,我什么时候对你的话不上心过?”
听了这话,姜似一颗心稍稍安定下来。当然完全放心是不可能的,发动地动的镇名她不知道,加之地动乃是突发天灾,存在太多未知。
蹙眉想了想,姜似斟酌道:“阿谨,在我梦里,那是一个颇繁华的大镇,镇上百姓不少。倘若可以,你就帮那些百姓一把……”
有些事情不知道可以心安理得,可知道了,哪怕与自己全无干系,那么多条惨死的性命就如泰山压有了身孕的人不许多吃的。”
姜似笑着眨眨眼:“表姑现在有了经验,以后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窦姝婉脸一红,瞪了姜似一眼:“王妃莫要拿我打趣。”
姜似知道窦姝婉脸皮薄,辈分上毕竟长了一辈,遂不再揶揄。
开春的时候窦姝婉与龙旦定了亲,与她一样,如今都算是有了牵挂的人。
“王妃莫要担心,王爷定然会在您生产之前赶回来的。”窦姝婉虽还待字闺中,毕竟不是懵懂无知的十三四岁少女,知道孕妇容易多思 ,宽慰道。
姜似目光越过一丛芍药花,看向远处:“嗯,他会很快回来的。”
离她生产尚有一个来月的光景,而伤亡惨重的二次地动就发生在不久后。等地动发生,太子定然要回了。
这一点她并不担心,说到底最担心的还是郁谨的安危。
整日的陪伴尚不觉得,而今那人出了门,满园美景似乎都失了颜色。
二人溜达了一会儿往回走,姜似突然发现一件事:“怎么不见二牛?”
姜似睡了回笼觉没有赶上送行,窦姝婉却送了,闻言道:“王爷带二牛一起去了。”
想想整日懒洋洋抱着骨头啃的大狗,姜似笑了:“让二牛出去透透风也好。”
二牛确实兴奋极了,跟在郁谨身边尾巴摇个不停。
太子惊得眼睛都直了:“七弟,你出门怎么还带着一只狗?”
随行官员亦暗暗摇头。
去赈灾带着狗?怎么觉得燕王比太子还不靠谱啊!
郁谨拍拍二牛的脑袋,严肃道,“二哥错了,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