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望岛,位于后世菲律宾以西,毗邻苏禄群岛,乃是苏禄船队北上大明的必经之地。
山海关号上,刘鸿渐懒洋洋的躺在船舱内,手里握着个对讲机。
“老戚,还要多久到巴拉望?”刘鸿渐冲对讲机道。
在南洋飘了得有一个月了,一开始刘鸿渐还对蔚蓝的海面感到新鲜,可时间久了,发现这海啊,除了蓝,还是蓝。
没办法,他没那么多艺术细胞,也没那么多感慨用来吟诗赋词,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刘鸿渐除了吃就是睡,体重都上升了好几斤。
“大人,快了,最多再有三日,咱们水师就将抵达巴拉望,但据探报那边已经被荷兰人攻下,咱们倘若想要去苏禄,怕是要绕道了。”
戚元功貌似在甲板上,海风呼呼的,他说话的声调也很高。
刘鸿渐随时随地偷懒,戚元功可不敢,作为北洋水师的战术统帅,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确保水师的安全。
从台湾岛到达这里,若是冬季只需二十日左右,但现在是夏天,北洋水师不得不当年郑公公出海一去就是一年,天天在海上飘着是怎么度过那么长时间的,本王只呆了一个月就要受不了了。”刘鸿渐也喝了一杯酒道。
经历澎湖那场大风暴后,刘鸿渐倒是再也不晕船了。
“呵呵,王爷有所不知,郑公一去一年也是迫不得已,当时的船都是风帆船,出海只能选冬季,而返航则是在夏季。
况且郑公公也不是一直在海上飘着,南洋岛屿繁多,郑公可比咱会享受呢!”戚元功解释道。
郑和其人虽然可称得上雄才大略,但也同样很爱吃,每到一地便要将当地的美食品尝个遍儿,据说榴莲这东西就是郑和给起的名儿。
这种闻着臭吃着却让人回味无穷的水果让郑和流连忘返,故将其命名为榴莲。
刘鸿渐也对这东西钟爱有加,奈何大明根本没有,他一路上还希冀着小郑那边应该有。
二人在甲板上聊了一顿饭的功夫,戚元功由于事务繁忙便回了定远号。
刘鸿渐顿觉无趣,撂了挑子便又要回舱睡觉,可谁知刚要睡着便被牛壮叫醒。
“老爷,戚将军的电话,说是前方有敌方舰队,正朝着我们而来!”牛壮手里拿着对讲机,刚进舱门便大叫道。
牛壮不知道电话是个什么东西,但他家老爷坚持让他将手里的对讲机称作电话。
“什么?哎哟——”刘鸿渐一个机灵从床铺上做起来,但船舱内的铺位太低了,猛的起身刘鸿渐的头撞在了舱板上。
“大人,荷兰人的舰队出现在前方六七里外,卑职马上部署阵型迎敌!”对讲机那头的戚元功似乎是听到刘鸿渐的声音,急忙重复道。
“玛德,终于要碰上了吗?老戚,看你的了!”刘鸿渐躲过对讲机兴奋的道。
与荷兰舰队的相遇并没有出乎刘鸿渐和戚元功的预料,郑森那边没有传来被攻破的消息,多半就是荷兰人闻听台湾被北洋水师抄了后路,赶来支援的。
荷兰人的战舰自南向北而来又是顺风,没过多久刘鸿渐便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前方的荷兰舰队。
“就是这支舰队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吗?”刘鸿渐望着远方的荷兰战舰喃喃道。
毫无疑问,荷兰人的战舰在十七世纪中叶是全球公认最强,无论从火炮数量还是射程,亦或是战舰的吨位。
远处荷兰人的舰队已经完成了线性阵列,并匀速向北洋水师而来。
“卜家耕,本王命令你,瞄准前方荷兰战舰,立即开炮!”刘鸿渐放下望远镜,对山海关号大副卜家耕道。
“可是大人,敌军还没有进入咱们火炮的射程呢!现在打是不是……”卜家耕皱眉道。
他同样在观察着前方的荷兰舰队,虽然山海关号是北洋水师的重点保护对象,即便是战斗开始也不见得有机会参战,但身为旗舰大副,卜家耕仍旧不敢松懈。
“管那么多干嘛,开炮,就冲着荷兰人的方向!立即开炮!”刘鸿渐没工夫跟卜家耕解释,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命令道。
“是,卑职遵命!左舷所有炮手,准备,点火!”卜家耕再不迟疑冲炮手们高喊。
轰——
轰轰——轰轰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