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老大招了招手,将花三娘唤了过来。
花三娘的神 情当中,有着说不出的清冷,别有一番孤傲清高的气势。
“花三娘,你算算,这些需要多少钱?”鲍老大斜着眼说道。
“十二铢。”花三娘显然是个聪慧的女人,她毫不犹豫地答道。
鲍老大露出一丝阴笑:“不知咱们千辛万苦地替你报信,值多少钱?”
“报信,报什么信?”花三娘蓦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往鲍老大这些人,虽然行为有些过分,但总不至于如此嚣张。
“你自己看吧。”鲍老大神 魂动处,一幅画面就呈现在空中。
画面中是一艘大船,船头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他穿了一身褴褛的衣衫,神 情中却满是坚毅。
花三娘神 情陡然间紧张起来,这可是她出海打渔的丈夫,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青年男子显然功夫不错,他孤身一人,就能撒下一张大网。
随着网的不断收起,就见到网中有着满满的鱼虾,在拼命蹦跳着,企图改变它们的命运。
青年男子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想必是盘算着,他可以得到的收获吧。
“娘,是爹耶。”一对儿女都围了过来,脸上露出兴奋地神 情。
“你们都到船仓里面去玩,我不叫你们,你们不准出来。”
花三娘沉着脸说道。
一对儿女显然都很懂事,他们脸上虽然不舍,却依然向着船仓中走了过去。
当一双儿女,刚刚地走到船仓中,场中的画面,却突然起了变化。
青年男子一网撒去,只觉身子猛地一坠,他脸上不由露出惊喜交加的神 情。
青年男子用力拉网,他脸上青筋暴露,显然使出浑身的力气。
恰在这时,却听到一阵嬉笑声传来,鲍老大等人的声音,听得非常清晰。
看来自始至终,鲍老大等人都在现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加以援手。
风吹布帆,呼啦作响。
海上浪涛汹涌,海水疯狂地扑打着船头,连天空都变得阴暗起来。
青年男子与渔网苦苦僵持着,他身上都被海水打湿了,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死活不肯放手。
泼喇!
随着一声大响,就见一条怪鱼,被青年男子活活地拉上船板。
青年男子刚露出如释重负的神 情,就见怪鱼撕破渔网而出,猛地咬住青年男子的肩膀。
花三娘惊叫一声,她紧紧地咬住嘴唇,眼泪却无声地流了下来。
青年男子拼命地挣扎,奈何这条怪鱼露出尖尖的利齿,根本不松嘴。
鲜血从怪鱼的口中流了出来,这是青年男子的血,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鲍老大等人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场景外透了出来,一如他们现在的表情,充满洋洋得意。
“好可怕。”龙儿偎到叶欢的身边,转过脸去,再不敢看画面。
海水拍打着大船,怪鱼拖着青年男子,向着大海深处而去。
一转眼之间,青年男子就从猎食者,变为被猎食者,场面真是相当地残酷。
“啊!”
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青年男子被怪鱼拖入大海,在同时,画面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肩膀被怪鱼活生生地撕掉。
狂风肆虐,大海潮涌,青年男子手臂都断了,还落入茫茫大海中,后果可想而知。
画面定格了。
一片被血水染红的海水,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阿伦!”
花三娘悲戚地叫了一声,她的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好象听到,爹在呼唤我们。”小男孩的声音从船仓中传了出来。
这显然是个听话的孩子,就算是声音中透露着惊慌,都没有走出船仓。
“你听得没错,是你爹在呼唤我们。”花三娘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花三娘,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你改嫁,除非你的丈夫死了。”鲍老大洋洋得意地道,“看,你的丈夫多识趣,说死就死了。”
花三娘用仇恨的目光,瞧着鲍老大,她知道就算拼命,都伤不了鲍老大分毫,反而会自讨其辱。
“你用这目光看我干什么?”鲍老大哼了一声,“是怪鱼拖走你的丈夫,与我可没什么关系。”
花三娘道:“原来你们只是来报讯,那我已经知道,你们可以走了。”
“呵呵,你听我给你算算。”鲍老大道,“你丈夫答应帮我们捕鱼,结果鱼没捕成,还弄坏我们的渔网,再加上这一趟的误工费,总共要欠我们十万铢。”
东方亮实在忍不住了,想要挺身而出,却被叶欢用眼神 制止。
反正已到了如此场面,叶欢想弄清楚,一个人恶起来,究竟会恶到什么样的地步。
“你们这条破船嘛,马马虎虎,算一万铢好了。”鲍老大道,“就连你的一对儿女,我们都会替他们寻个去处,总之不会饿死。”
“至于你,我们主子许你一场荣华富贵,你可以忘了先前的一切,从头开始。”鲍老大颇有条理地说道,显然早就计划好一切。
花三娘脸上悲痛稍减,她无可奈何地叹息道:“我的命可真苦。你们稍等一下,等我将两个孩子安顿好了,就跟你们回去。”
鲍老大露出得意的神 情:“那你可得快点。别哭丧着一张脸,这对你可是好事。”
花三娘转过身来,向着船仓走去,她的身子显得特别淡薄,在寒风中不断地发抖。
鲍老大猖狂地将脸转向叶欢:“看到没有,这是我们主子看上的女人,开始她同样是抵死不从,最后结果怎样?”
叶欢露出惊诧的神 情:“照此说来,你的主子来头很大。”
“倒也不是很大,只不过这整个东海,他要掌管着近一半的产业。”鲍老大呵呵笑道。
鲍老大不是没有眼光的人,他能看得出来,叶欢身后的随从,象是有点实力。
然而,鲍老大可不认为,叶欢会有胆子反抗。
花三娘走到船仓中,两个孩子偎了过来:“娘,爹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没事,你爹很好,他在召唤我们,我们去找他,好不好?”花三娘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好啊,好啊,爹最疼巧儿了。”小女孩高兴地说道。
小男孩倒是有些迟疑:“娘,海上风浪这么大,我们到哪儿去找爹啊。”
“好孩子,不用怕,你爹在前头等着我们。”花三娘拿过两幅手帕,让两个孩子分别绑住眼睛。
呼啦!
花三娘推开窗子,一道凛冽的海风吹了过来,花三娘拉住两个孩子的手,就向着大海中奋不顾身地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