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沼泽的第一战,以钱阳拍碎对手而告终。价值二十灵石的二阶初级兽核到手,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那久久不褪的黑眼圈还在坚持证明某人刚才的狼狈。
钱阳先入为主地认为黑齿鳄就应该被他一脚踢翻过来,然后毫无还手之力地任他宰割,他之前完全没想到这只黑齿鳄会和试剑之地里面的黑齿鳄有所不同。
的确是不同的!
钱阳冷静回想了一下那只差点搞死他的黑齿鳄,凶悍狡诈的眼神 ,熟稔老道的应对,残忍果断的扑杀,这一切无不清楚地告诉他,那是一只活着的,有血有肉的凶残灵兽!
相比之下,试剑洞窟里的黑齿鳄虽说速度力量丝毫不差,但却少了一些灵性,少了一些内涵。可是钱阳并不认为试剑洞窟中的鳄鱼智慧不足或是思 想呆板,他只是觉得,比起刚才那只活生生的鳄鱼,洞窟中的那些缺少的是一种气质,一种……活着的气质。
现实和游戏到底还是不同的。
一只普普通通的黑齿鳄,为了生存,为了生命,就可以轻松拿出一个完全超越自身条件的表现,相比之下,游戏中那冷冰冰、死呆呆的数据在生命面前显得是多么苍白。
大意不得!
推己及人,钱阳完全可以想象当自己遇到生命危险时能够爆发出多大的能量,那其他人或是其他灵兽为什么不可以?
钱阳倚在一丛灌木旁边,久久不愿起身。他知道,接下来他将要面对一批又一批的灵兽,凶险的行程这才刚刚开始,而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自历练,他真的准备好了么?
重新准备一下吧!钱阳知道自己小视了幽暗沼泽的险恶,在识海中重新翻出了沼泽的资料细细研究。研究资料还不算,他还再次梳理了一番自己的底牌,刚才的金光罩和追风步他用得实在是太仓促了,他自己都完全看不下去。
再矬的法术也有其存在的意义,再矬的东西也有其特定的价值,哪能说刚花钱买来的东西就压箱底呢?这简直太不环保了!
比如,现在就有一个花了钱不办事的家伙还在懒洋洋地睡大觉,这怎么能行!
钱阳从灵兽袋里一把就将飞戈拎了出来,嘱咐了两句就直接扔到了天上。
人都说飞行灵宠多么多么好用,可钱阳一直把这位爷当吉祥物养着,完全没体现出价值么!养了它这么多年,就让它出去叼个珠子,结果还自作主张地飞出去玩了小半天,这也太不把衣食父母当回事了。
现在用它的时候到了,出去当斥候吧!先看看前路有没有什么挡道的家伙,再顺便找找沼泽中有什么异常,钱阳到现在对宗门的任务还没有任何头绪呢,哪能平白养着这么个天天吃白饭还总撂脸子的家伙。
这一说起飞戈,钱阳顺带着就想起了飞戈抢到的那颗珠子。那珠子他早已还给了何斌,可里面的内容他已经过了一遍手。
有问心诀的帮助,看过一眼的东西就肯定姓钱了,只是钱大师兄一直没倒出空来整理,现在趁着休整的档口,倒是正好拿出来研究一番。
珠子里的内容很有些杂乱,原因是里面的东西并非一次成型。其中有一些东西是从几万年前的上古时期就记在了里面,而除此之外,何家的每代人都会在里面填进去一些自觉重要的东西,这么多年传下来,里面简直就是一摊大杂烩,让人看了就头疼。
好在血脉珠传承的只有文字和图片,里面并没有功法、法术什么的,姑奶奶开着无敌外挂一路修到化神 圆满,随后便留下了那句话,还有阵纹和血脉珠的制作方法,从此就不知所踪,再无音讯。
何家一代代传承下来,也曾有几人走狗屎运获得了仙器残片,便按照姑奶奶的嘱咐入了南洋。而这几人最终音讯皆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无一例外。
可何家却一直坚守着缥缈的祖训,不敢有丝毫怠慢。
为了坚定家族的信仰,不知道哪一代的何家家主,通过老一辈口耳相传的描述,邀请知名画师挥毫作了一幅姑奶奶的画像留于后人。
画像中那个富富态态的老人家仙风道骨,春光满面,倒和传说中的王母娘娘有七分相似。不同的是,在老太太的左额角,在五彩仙光的掩映中,一簇淡红色的梅花形印记格外引人注目。
“咦?这个梅花?怎么那么眼熟哩?”钱阳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因为,他经常能见到这簇梅花,就在他每一夜的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