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旭斜斜的趴在地上,身体微微的抽搐着,额头不停的冒着血,形成了一条细细的血线,顺着路沿石流下来,又顺着路面往后淌去,慢慢的到达了卜旭的腰部,浸润了腰带上那个被黑线包裹着的小小龟甲。
谁也没有看到,龟甲在卜旭的身体下面,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之后这点模糊的白光顺着血线一路向上,到达了卜旭的额头,突然奇怪的消失了。
匆匆跑过来的轿车司机和女乘客并不敢轻易挪动卜旭的身体,只能焦急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好在,救护车几分钟就赶到了,卜旭被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
……
不知道过了多久,卜旭恢复了一点意识,但是这点意识却无法让他操纵身体,就连睁开眼就做不到。
他感觉到自己躺着,眼前是一团明亮的光,有人在身边说话,轻声细语的,额头处有被拉扯的感觉,但却一点不痛。
卜旭明白,自己应该是捡了条命,有人在缝合自己的伤口。
一阵浓浓的疲惫袭来,意识又模糊了。
……
卜旭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他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屋道。
“哈哈哈,你可别逗了。”护士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动很是惹眼,“大夫?我现在连正式护士都不算,还在实习呢,不瞒你说,第二天。”
……
热心的实习护士喂完水,风风火火的出去了,很快又拿着一个吊瓶和管线针头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年龄稍大的护士。
卜旭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小护士刚才的热情,怕是另有所图。
果然,小护士笨拙的操作着针头,捅了四五下都没捅到血管里。
不过,这姑娘有颗知难而上的心,她果断的放弃了卜旭的左手,转而在右手手背上继续攻坚克难。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捅了三四下,终于成功了!
耶!
小护士没忘了庆祝一下,右手握拳,使劲的上下晃动两下。
卜旭也激动的浑身哆嗦。疼倒是不算太疼,关键是太吓人了啊,凌晨遭遇事故的时候,自己都没这么害怕!
要不是小护士伟岸的胸部,卜旭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下来。
……
一个小时后,又高又壮的徐涛匆匆刚到了医院,见到了卜旭。
徐涛心情很糟糕,铁哥们卜旭刚遭遇了父母双亡,又遭遇了离奇事故,这接二连三的,哪是人受的罪?
不过,心情再糟糕,面对卜旭,徐涛依然笑呵呵的说道:“万幸万幸,我问过医生了,你这伤简直不值一提,他们昨晚给你做了脑部ct,没有任何问题,观察一两天,只要没有脑震荡什么的,随时可以出院。”
卜旭的嗓子已经润泽了很多,他叹了口气说道:“徐涛,我只能找你,如果找我表姐,她又会多想,至于凌小泉,我估计她也一下子拿不出太多钱。”
“嗨,咱哥俩说这个干嘛?”五大三粗的徐涛挥舞了一下粗壮的胳膊,“我交了5000押金,医生说应该足够了,说好哈,半年之内你可得还给我,哥们最近零花钱吃紧。”
徐涛长的铁塔一样,看起来肌肉发达,做人却心细如发。他毫不客气的说了这钱要还,把难得的雪中送炭淡化成了简单的有借有还,这份功底和心意,十分难得。他总是这样,给人一种很舒服很好相处的感觉。
“没问题,不用半年,顺利的话,一两个月就给你。”卜旭爽快的说道。
“卜老大,你能不能管管你女朋友?好家伙,前天晚上她找到你了,接着就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故意瞒着她,哥们太委屈了,还不都是帮你背锅。”徐涛故意说起了轻松的话题。
卜旭苦笑道:“我也没辙,走一步看一步吧,而且我受伤的事也不能让她知道,你可别说漏了。”
“得,我继续背锅吧。”
“对了,这几天我肯定出不了摊,摊位那边怎么办?”
“好办,你把摊位证给我,我找人去道:“我要休息一段时间,到了月圆之夜,记得唤醒我。”
声音消失了,额头的剧痛也消失了,只剩下隐隐的胀痛,卜旭目瞪口呆的站在卫生间里,脑海里山呼海啸,狂乱不堪,各种思 绪疯狂舞动,却理不出一点点头绪……
砰砰砰的砸门声传来,徐涛焦急的声音同时在门外响起:“卜旭,卜旭,你怎么了?”
卜旭木然的打开门,失魂落魄的样子把徐涛吓了一跳。
脑海里快速思 考一下,徐涛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鸟受伤了?还是鸟蛋碰坏了?”
卜旭一愣,随即苦笑道:“放屁!”
“那就好,那就好,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饭。”
徐涛殷勤的扶着卜旭到病床躺下,悄手悄脚的离开了。他觉得,这个多灾多难的哥们,可能躲在卫生间哭呢,眼眶好像还红着呢。
徐涛当然不知道,卜旭是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