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回去跟明丽商量商量!”
安妮故作为难的说道。
她心里却早就被韩父那番关于养老保险、投资等的表述,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她以为只是几个骗子想利用老人贪便宜的心理骗点儿钱,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人家连“工厂”都弄出来了,瞧着阵仗,绝不是几个小骗子能折腾出来的。
或许,这后面隐藏着一个庞大的诈骗团伙。
形势远比自己相像的更严峻,安妮也就放弃了借这件事跟韩家撕破脸的想法。
这样的事,必须尽快上报有关部门,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在上报之前,他们决不能有任何风吹草动。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才是一家之主,有什么事,也该由你做主。”
韩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老爷们的事儿,她一个老娘们儿掺和什么?”
安妮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心里却在吐槽:说得这么硬气,大嫂、三弟妹她们拿捏各自男人的时候,怎么不见韩父冲上去教训?
哦,都是儿媳妇,其他两个要彩礼、要房子都是合情合理。
到了姚明丽这里,但凡提一点正常的要求,韩父韩母都觉得这个儿媳妇不贤良、不孝顺。
这那里是看姚明丽不顺眼,分明就是不把韩文博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爱屋及乌这个词儿绝对是至理名言。
韩父韩母如果真的疼爱韩文博入骨,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会高看姚明丽一眼。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各种嫌弃。
偏偏原主看不到这些,而是一味的当他的大孝子,并陷入在“他是父母最看重的儿子”这个谎言中不可自拔。
亲眼看到韩父、韩母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待原主的态度,安妮忽然有些明白,韩文博为何会这般“孝顺”了。
韩文博是家中老二,这是个最容易被忽视的排行。上有将来要道,“我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几个?尤其是你,虽然是四兄妹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可家里过得也不宽裕啊。我看到网上那些报道,心里也难受得紧。”
韩父摆出了打感情牌的架势,只是他很少操作,业务有些生疏。
毕竟,韩文博是大孝子,韩父想要盘剥他什么,根本无需废话,只要透出一点儿意思 ,韩文博就会颠颠的帮他去办。
现在当着外人,韩父虽然业务生疏,但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过去为了家里,你自己都过得艰难,我们这些做老人的看了,真是心疼。偏偏爸妈没本事,你哥你弟也都是老实人,没学历、没特长,只能在镇上打点零工。我和你妈实在不想让你以后还这么辛苦,所以这才想方设法的找赚钱的门路。”
“二子啊,那个项目是真赚钱。咱投上几股,到了年底,分的分红,兴许都能给你买房子呢。”
“……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韩父干巴巴的说着,说到最后,实在没啥新鲜词儿,便祭出了那一句全国统一的父母名言“为你好”!
韩父这番操作,到底是不是为了韩文博这个儿子好,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安妮记着要在人前维持人设,便故作感动的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爸妈为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真是费尽了心血。尤其是我,这些年读书什么的,更是花光了家里的钱。不过,爸,这事儿也不全是钱的问题,而是我总觉得不靠谱啊。”
安妮没有忘了收集证据,便故意往这方面引导话题,“爸,他们的工厂在哪儿?我们能去偷偷看看吗?”
韩父有些犹豫。
安妮故作为难的说,“到底是六十多万呢,可不能打了水漂啊!”
韩父想了想,也对。说实话,他嘴上说得轻巧,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
对于他这样花几百块钱都要琢磨好久的人来说,一下子掏出几十万块钱,他也会犹豫、也会担心啊。
他家二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四里八乡有名的能耐人,在城里工作,见多识广,应该能辨明真假。
还有二子带回来的几个朋友,两个男的不好说,但那个女人,言谈举止都透着有文化、有见地。
“行,那我就偷偷带你们过去看看。不过啊,去了人家哪里,也不能动不动就说人家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