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取回六合剑,没再把它缩成剑镯缠在腕间,一路用神 念驭使着,往森林东边的龙泽跑去。
从肛部直塞进肠胃里,它的气味能好闻么。
用湖水洗净后,他收剑北上,踏风疾驰,既想追赶杀死吴酬,破坏丹青道的计划,又不想被鱼知乐追上,让龙喉部洗清嫌疑。
不得不说,吴公子的求生欲很强,在任真和鱼知乐僵持的片刻,他已仓皇离开这片深林,逃遁的速度异常惊人,任真沿路搜索,没能察觉到他的踪迹。
他一路北上,到达龙泽城外。
八百里荒川,多荒山大泽,缺乏开阔平地,因此极少有城镇。这座龙泽城的规模,却是非常大,甚至能跟中原地区的那些繁华城市相提并论。
原因很简单,物物交换的方式太原始,难以成功匹配交易,他们不得不尽可能聚集在一起,唯有这样,买卖成功的概率才会提升。所以,这里汇聚了大量有贸易需求的荒人,变成数一数二的大城镇。
他对城里的规矩很不熟悉,为了不造成麻烦,便不急于立即进城,先找片树林歇息一阵。
中午时分,他来到城门口,找到了蹲在角落等他的牧野。
牧野从城里买了两,白九玄的作风太卑劣了。
任真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先去你二叔家。”
牧野嗯了一声,头前带路。他昨夜匆匆进城后,就是住在二叔家里。
任真忽然想起一茬,问道:“奇怪,丹绝牧云是你姑姑,这城里又有你二叔,但那天我听阿宾的口气,似乎你是……”
他没有直说出口。
牧野神 色黯然,“阿宾没说错,我确实是遗孤,被战歌部收养成人。我的义父,也就是牧云姑姑的兄长,早年在神 农大典上战死,族长老爷子于心不忍,又替他抚养我,直到成年。”
任真轻拍他的肩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把他更伤心的事都勾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牧野的义父在神 农大典上战死,看来,绝非一场祭典那么简单,而是潜藏无限杀机。
很快,两人走进一条陋巷,继而进入一家杂货铺里。
铺子狭小,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各种器具,几乎没有下脚的空地。
一名中年胖子蹲在地上,低头擦拭一只陶器,神 情专注,将光秃秃的头顶对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