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河岸。
马蹄声音疾奋,骑手居高临下,天生带着些压迫感。
杨业顺着声音看去,河边十余骑贴着河岸驰行,纵马张狂。
前方一堆人间隔着躺在地上,蜡白杆也扔在一边,正是方才追逐梦想的一种青年才俊。
才俊们不顾形象的躺在石板路上喘粗气,一旁的河水中,红绣球儿沿着清澈河水顺流而下。
希律律!
高头大马一声长嘶,原地跳起,数米的距离一跃而过,将下方的“俊杰”吓得直哆嗦。
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一匹又一匹的骏马从众人头上越过,本已经将吃奶的劲儿都用完的众才俊们连爬带滚得聚集成一堆瑟瑟发抖,蜷缩着,尽量减小自己的占地面积,生怕一个不慎被马蹄儿踩折喽。
为首的一骑士将抽手扯出一鞭子,啪的抖了个鞭花。
长长地鞭子抽向了大红绣球,鞭子梢儿落入水中随着骑手沉腕一抖的劲儿猛地跃上半空,又落向河岸,轻飘飘的绣球沾了水也多了几分分量。
随即第二个骑手拍马赶到,借着马匹起跳的力度,一脑袋将绣球。
抬脚步入跨过门栏。
绣楼顶上的高台上,抛绣球的仪仗已经撤下,戏班子重新出场,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曲,接到绣球的人已经出现,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楼下的房间内,赵开公子将绣球交给了走上来的一名仆从,对面的许家家主正笑呵呵的坐着。
赵家实力虽然厉害,但许家在杯城的实力也不差。
“许叔叔,今日许老夫人大寿,我是来贺寿的,却在贵绣楼下捡了个绣球,这其中可有什么讲究?”赵开明知故问。
许家主看不出喜怒,淡笑道:“贤侄有所不知,这抛绣球是一个凡俗的招婿仪式,演变到现在就是相亲嘛,给互有好感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相处的机会……”
赵开眉头一皱,打断道:“许叔叔,那按照传统,这绣球为我所得,那由我来娶许小姐这事想必是板上钉钉了吧,从此我赵许两家亲上加亲,这杯城即将多出一桩美谈啊!”
“哈哈!”许家主大笑,“赵公子切莫着急,古时候是有这个传统,我也很愿意见到你我两家和谐的一幕,只是眼下你和小女尚未相处过,哈哈,我就这一个女儿,总得为她的幸福负责。”
赵开面色一变,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许叔!”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一出口却又停在口中,这是许家的地方,人是许家的闺女,许家主不干脆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嗯?”
许家主眯了眯眼睛,透出一丝不善。
“没什么,许叔叔,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就此告辞了,许老太太的寿诞这件事,抱歉!”赵开站起身。
一项不怎么擅长空置自己欲望的他很少有这种受限的感觉,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面色难看。
“啊,没关系,你的事情更重要,心意到了就成,我代表许家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许家主脸上再次绽开微笑。
就在这时候,杨业在一名小厮的带领下出现在两次楼梯之上。
“老爷,人带来了!”小厮行礼。
“这位是?”
赵开看向许家主,突然又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