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强看到柳云进屋，从楼梯上下来。
“阿强，杨杨没事吧？”柳云问。
苏强摇摇头。
“考察的情况，杨杨已经向他父亲汇报了，好像情况不太好，你得做个准备。”
柳云笑笑，“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合作不成，我们已经尽力了，没关系。”
苏强也笑笑，虽然柳云虽然表面显得轻松，但她急匆匆赶回，说明她心里很在意结果。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刚进杨杨房间，里屋门就开了，杨杨走出来。
“柳云，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云笑着点点头。
三人坐下。
杨杨看着柳云，“考察结果我都已详细汇报给我父亲，从我角度而言，尽管汇丰公司整体实力在秦州不算数一数二，但你们的准备和诚意我都很认可。与我预想的差别不大，我相信我们能成功合作。”
杨杨一脸正色，公事公办。
柳云和苏强都静静听着，他们心里明白，前边的话虽然很重要，但不是重点，后边才是重点。
“我把我的意见也都毫无保留告诉我父亲，他也很重视我的意见，愿给汇丰公司一个尝试的机会。”杨杨果然话锋一转。
苏强和柳云互看一眼。
“尝试？”柳云笑笑，“杨杨，我不太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杨杨顿一会儿，似乎在寻找合适解释。
“杨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咱们是老朋友不必吞吞吐吐，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柳云见状道。
杨杨笑笑，“尝试就是先签一个一次性合同，如果你们能执行到位，双方再签长期合作合同。柳云，汇丰公司毕竟规模不大，又是第一次与南翔合作，所以。”
杨杨还没说完，柳云打断她，“我明白，与大户结亲，总得有个考门槛，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杨杨又一笑，“柳云，谢谢你理解。不过合同的内容恐怕你要考虑考虑。”
合同内容？苏强和柳云又互看一眼。
杨杨起身进了里间，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柳云。
柳云接过看看，眉头顿时一皱。
这个要求有点苛刻了吧？
苏强把合同接过，一看，也是一皱眉。
合同要求汇丰公司在合同签署一周内筹集当地特产的十吨云湖上等鱼干，送达南翔设在南都的生产基地。
前期所有费用由汇丰先行垫付，等鱼干到达南翔，验收合格后，再根据鱼干实际收取量，南翔公司给付货款。
“杨总，这上边连订金都没有？”苏强问。
杨杨点点头，“没有，前期所有费用都由汇丰垫付。这批鱼干是南翔做食品配料用的，很急，要严格保证品质、数量和到货时间。”
“如果鱼干在运输途中出现问题，赔了呢？”苏强追问。
“那只能汇丰公司承担，和南翔没有任何责任。”杨杨回答地很肯定。
苏强不由一声冷笑，晃晃合同，“杨总，这样的合同，完全没有把汇丰当成合作方，只是一个为南翔跑腿的小工，前期还不给工资，跑断腿只能自认倒霉。”
“阿强，别这么说。”柳云忙打断苏强。
杨杨苦笑两声，“柳云，对于我父亲这个要求，我也认为太苛刻，和他争取了，最起码要付定金。这是合作规则。可我父亲就是不同意，坚决要按这个合同内容走，如果你们不答应，双方洽谈只能到此终止。以后也没合作可能，并且即使汇丰同意这次合作，执行中一旦出现问题，以后的合作也将不再接洽。我已经尽力，真得对不起。”
杨杨越说越凝重，苏强两人心中也越来越沉，相互看看。
苏强向杨杨道歉，表示刚才的话完全一时兴起，有口无心，请杨杨别介意。
杨杨笑着摇摇头，回应没关系。
站起身，让柳云两人再想想，明天上午八点之前，给她一个回复即可。
说完，杨杨回了里屋。
“柳总，你的意思？”屋门一关，苏强轻声问。
柳云给他个眼色，两人出屋，进了柳云房。
柳云点上烟。
苏强也点一支。
看着柳云。
一支烟抽了一半，柳云道，“苏强，杨杨父亲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个条件？光杨杨说的那些原因吗？”
苏强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听到柳云问，立即道，“我感觉不是。”
柳云看向他。
苏强抽口烟，“也许杨杨在秦州的遭遇，包括丁助理受伤住院，杨杨父亲都知道了，因此他完全不想与汇丰合作。但碍于杨杨和你的关系，又不便直接挑明，担心杨杨因此在秦州再遇麻烦，所以就故意提出这么一个条件，让我们自己放弃。”
柳云轻轻嗯一声，她也是这样想得。
可秦州的事，杨杨父亲怎么会知道？杨杨自己说并没有告诉她父亲。
难道是丁助理？
苏强立刻摇摇头，凭他对丁助理的了解，丁助理绝不可能做这种打小报告的事。
那就是柳天龙？柳云手中烟狠狠一按。他的保证就是一张废纸。
“柳总，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个人。”苏强轻声道。
“谁？”柳云忙问。
“阿彪。”苏强脱口而出。
柳云随即摇摇头，“阿彪不可能这么卑劣，这可是在针对我。”
“柳总，我只是个推测，并不确定。不行，我们再去找柳天龙。”
苏强不想争执下去，他不希望柳云因此认为自己是在背后故意诋毁阿彪，泄私愤。
柳云摇摇头，“不要去了，这次完全没有凭据，再去真成无理取闹了，还是想想合同的事吧。”
苏强点点头。
‘柳总，这份合同你还想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