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头猛然后栽,屋里人都没有准备,一只手迅疾伸出,抓住了张大头手腕,往前一拉,张大头被拉回。/
苏强收回手,朝张大头一笑,嚼嚼嘴里的鱼肉,“谢张总,云湖的生鱼片就是好吃。”
张大头愣愣神,几个马仔如梦初醒,骂着脏话即要对苏强动手。
张大头一晃肉头,马仔们闪到一边。
张大头对着苏强呵呵两声,“行,还真是个茬子,坐吧,有话坐下说。”
一个马仔搬把椅子放到苏强身后。
苏强道谢坐下。
张大头也在对面坐下,点支烟,眯眼看着苏强,等着苏强说。
“张总,明人不说暗话,我来就是为鱼的事。”苏强指指桌上的鱼。
张大头一张嘴,一口烟圈吐出。
“想买鱼?”
苏强点点头。
“要多少?”张大头追问。
“两吨,上等的云湖鱼干。”苏强伸出两根指头。
“数量还不少。我又不是打鱼的,买鱼你应该去找渔农,到我这来干什么?”
张大头明知故问。
“张总,整个秦州都知道,您是云湖老大,如果能从渔农那买到鱼,就不来麻烦张总。柳总和汇丰所有员工都很奇怪,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张总,张总给汇丰下了禁鱼令。我来就是替柳总问个明白,想赔礼也能找到道。”
苏强盯着张大头,一字一句不急不缓。
张大头呵呵一声。
“愿来是来找道的。”
苏强点点头。
“鱼我有,别说两吨,就是二十吨,我也能拿得出来,可我就是不卖给汇丰,也不允许别人卖给汇丰,只要在云湖打鱼的,谁敢不按我张大头意思办,一个字,死。”
张大头手指敲着桌子,满眼刁蛮。
“没商量?”苏强问。
张大头又吐出一串烟圈,“没商量,道就是滚蛋。”
“好。张总,爽快,看来我是白来了。”苏强笑笑,站起身。
张大头斜睨看着他。
“告诉柳云那娘们,以后云湖这地面,汇丰的人不许过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废一对。”
“够狠,我一定转告柳总。再见。”苏强拱拱手。
“滚吧。”张大头一摆手。
苏强突然抓起桌上刀。
往前一探身,刀子顶在张大头胸口。
张大头一楞,刚要反抗,刀子往前一伸,直接穿透衣服,扎在他肉上。
“想活就别动。”
几个马仔都愣住。
张大头也愣住。
“你他妈想干吗,以为老子会怕你。”张大头喊道,“有种你往里扎,皱皱眉,老子就不叫张大头。”
苏强冷笑一声,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坐地炮。
“张总,不怕死对吧?”
张大头嘴一撇,“老子有今天,就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给老子来这套,你玩错了地方。”
有种。苏强点点头,“那我告诉你,我出手的刀从不空手收回。要不要命要不要道,你选一个,反正鱼我是买定了。什么他妈坐地炮,老子不信那一套。”
刀又往里扎一下,血顺着衣服渗出。
“张总。”马仔们想上前。
“都他妈别动,逼急了老子只要命。”苏强眼一瞪。
张大头一晃脑袋,马仔们不敢动。
“行,兄弟,你还有真有点茬子。”张大头看着苏强。
苏强冷笑一声,“选吧。”
“不是我不卖给你们鱼,是有人开条件,不让我把鱼卖给汇丰。”张大头口气软一点。
“谁?”苏强问。
“这我不能说,这是道上规矩,说了我就没法混了。”张大头应道。
苏强点点头。
“鱼我要定了,你的条件。”
“你刚进来时,我真没想给你指道。现在看你确实是个茬子,我就破个例,给你指条道。”
张大头笑笑。
苏强也笑笑,把刀收回。
刀尖还挂着血。
苏强用刀在手心一划,血水从手心渗出,两股血刀上汇聚。
“张总,对不住。”
“张总,您没事吧。”一个马仔立刻跑到张大头身边。
“咋呼他妈什么,瞧你那尿性,没见过血。”
张大头推开马仔,撩起上衣,胸口有个不深不浅的刀口,还在冒血。
马仔忙取过创伤药。
张大头直接贴在刀口上。
拍拍胸脯,“老子肉厚,这点伤算个屁。”
几个马仔都逢迎地笑笑。
苏强没笑,默默看着张大头。
张大头进里屋又换了一件外衣,出来,
朝苏强一摆手,“跟我来。”
苏强跟着张大头和几个马仔一起出了办公室。
这时苏强才发现,张大头走路有点跛,左腿短一截。
下了小二楼,几人来到后边仓库。
进了一间冷冻室,张大头命马仔打开一个存储柜,苏强往里一看,全是上等的云湖鱼干。
“这都是上等货,光这间库房就有这个数。两吨,小意思。”
张大头晃晃指头。
“张总,您不愧是云湖老大。”
苏强顺势恭维一句。
“那是,在秦州,谁的钱多,柳天龙。谁的鱼多,我张大头。柳天龙想敞开吃云湖鱼,也得看我张大头脸色。”
张大头得意地笑笑。
苏强也笑笑,这小子果然是鱼霸,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张总,鱼我看到了,道在哪?”
张大头看向苏强。
“我要说了,你小子敢接吗?”
苏强也正看着他。
“说吧。”
两人对视几秒。
张大头让马仔都出去。
马仔们不放心张大头,刚一迟疑,就得到张大头一阵喝骂。
马仔们立刻退出去。
库房门一关,库房里只剩下张大头和苏强。
张大头递给苏强一支烟。
苏强接过。
张大头刚要点烟,苏强先给他点上。
两人相对一眼,呵呵乐乐。
同时抽口烟。
张大头拍拍自己左腿,“道在这,你我把事办了,我白送你两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