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杨杨和薛勇一同下了车。
苏强四人不由都互看一眼。
“还没走，等着呢？”薛勇晃着膀子到了四人面前。
“薛经理，验货入库的事。”刘经理刚张口，薛勇一摆手，“我知道，不用说了，现在就给你们验货入库。”
刘经理顿时面露喜色，连声说好。
薛经理掏出手机打电话招呼人。
苏强没理会他，只是看着杨杨。
杨杨走到苏强面前，艰涩笑一下。
“上车说吧。”
苏强点点头，跟着杨杨上了车。
“杨总，有什么事就说吧。”
“阿强，这批货，只要质量没问题，按照合同，南翔都会收。”杨杨别说边看着苏强。
苏强微微点点头。
“但是只能收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杨杨话锋一转。
苏强一楞，“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长期合作的事不可能了。有一个新的合作方取代了你们。按照南翔的规定，一个地区我们只能选择一个长期合作方。”杨杨目光闪动。
苏强不禁笑了两声，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同样的地点，昨天杨杨还亲口谈起长期合作，今天就变了口风。
“是天龙吗？”
杨杨摇摇头。
“是另外一家公司，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今天上午我还向我父亲为你们争取。之所以上午电话里没告诉你，因为当时我认为还有争取的可能。”
苏强始终看着杨杨的眼睛。
杨杨的目光不再闪烁，看着苏强，目光里充满歉意。
苏强咬咬牙，一种被涮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半天没说话。如果现在旁边坐的不是杨杨，而是另外一个人，脸上早就挨了一拳。
“阿强，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我也没想到，公司很多事，其实我做不了主。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再促成双方合作。希望你和柳云都能理解。”杨杨轻声道。
苏强摆摆手，“杨总，不用了。我这次对南翔是彻底了解了，看着很光鲜，其实也不过如此。汇丰手里有货，云湖鱼干是上等佳品，汇丰想收多少就有多少，不愁找不到买家。你不用为难，谢谢你昨晚的招待，我想柳总也能理解。”
苏强朝杨杨笑笑。
杨杨满脸尴尬。
“杨总，那家撬行的公司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苏强突然道。
杨杨一愣，“没这个必要吧？真的不是天龙公司。”
苏强从杨杨目光里看出一丝恐惧。
苏强点点头，“好，那我不问了。今天能结账吗？。”
“这比货数额不小，得等两天。不过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南翔从不赖账，我也会你盯着。”
杨杨忙道。
苏强笑笑，嗯一声。
车里陷入沉静。
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苏强往外看看，薛勇已经指挥人开箱验货。
刘经理三人在一旁忙。
突然双方起了争执，刘经理拿着一条鱼干道，“薛经理，这是上等鱼干，你们怎么定为下品？”
对。保安和司机也一同道。
“在这，我说是下品货就是下品货，想不想验了，不想验，从哪来拉哪去，老子还不收了。”
薛勇小脸一绷。
“薛经理，这就是你不对了。在秦州装箱的时候，你们杨总和丁助理亲自验的货，封条也是他们贴的，当时都是定的上品货，我们也都是按上品货收的鱼干。你定成下品货，我们几百里路赶过去，不是赔了吗？”
刘经理急得满头汗，“我们回去怎么交差。”
“我不管你们怎么交差，到了南翔就得按南翔的规矩办。”
薛勇脖子一伸，像只傲气的鸭子。
“你们南翔太欺负人了，明明有库房不给我们验货。验货又故意把上等货定成下品货，你是故意刁难。”
保安和司机立刻朝着薛勇怒喊。
“怎么着，还想闹事。”薛勇一招手。
十几个保安涌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三人顿时蔫了。
苏强一推车门下了车。
杨杨立刻也下了车。
“薛经理，你这是干什么？”杨杨喝问。
薛勇脑袋一晃，“干什么，他们想闹事，我就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南翔，不是打斗的地方。”杨杨回应，转身问旁边质检员，“这些鱼干我在秦州都验过，怎么就成了下品。”
质检员张张嘴，看眼薛勇不敢说话。
“不用问他，我来告诉你。”薛勇走到杨杨面前，指指地上的泡沫箱，“仓储部早提高了收货标准，这些货按照新标准，就是下品货。”
“新标准？我怎么不知道？丁助理也不知道？”杨杨脸一沉。
薛勇鼻子一哼，“你们每天呆在办公楼里高高在上，当然不知道，这是刚执行的，你如果不明白，可以去问我姐或我姐夫。但今天收货，必须按我说的来。”
“薛勇，因为你是我的长辈，在公司我一直让着你，但你别太过分了。”
当着这么多人被薛勇撅了，杨杨气得粉脸通红。
薛勇却满不在乎，“别来这一套，什么长辈不长辈，今天我是公事公办，他们的货想入库就得按下品算。不行，就拉走。”
“你。”杨杨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只剩下呼呼喘气。
舅舅和外甥女当众发飙，周围人没一个敢说话。
偌大的库区一时竟然静若无声。
刘经理咬牙低声骂，“薛勇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吃了咱们喝了咱们还坑咱们，这次是赔大了。拉回去路上就臭了。”
苏强盯着薛勇不说话。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到底还验不验货，我可没那多么时间陪你们。”薛勇扯着脖子喊。
“验。”苏强往前几步到了薛勇面前。
薛勇一愣，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