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见苏强被击中,立刻端着枪跑到石柱前,枪管一撑刘经理下巴,刘经理脑袋抬起,还是昏死状态。/
“死猪,一会儿再收拾你。”阿彪收回枪。
低头看看血痕,转身进了树丛。
探身一瞅,苏强仰面闭眼躺在一快石头旁。
手捂胸口一片殷虹。
阿彪得意笑一声。
慢慢向苏强靠近。
苏强始终一动不动在那躺着。
阿彪到了苏强近前,踢脚苏强,“姓刘的,你也有今天,现在知道我阿彪的手段了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
枪口对准苏强脑袋,就要开枪。
手还没扣扳机,苏强猛然一睁眼。一把泥土扔向阿彪。
阿彪顿觉眼前一咪,仓促中,枪声响了。
没打中苏强,击中苏强旁边石头。
阿彪晃晃脑袋,想开第二枪。
枪管已被苏强抓住,往过一扯,阿彪枪脱手。
阿彪顿惊,急忙想把枪抢回。
苏强狠狠一轮枪管,打在阿彪肩膀,阿彪疼得捂肩后退,又是一脚正踢在他肚子上。
阿彪连着后退几步,一个屁墩,坐在地上。
苏强已从地上站起。
“你没受伤?”阿彪顿惊。
苏强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空空血袋,往地上一扔,“假的。”
“你小子真他妈鬼诈,老子被你骗了。”阿彪咬牙道。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对手,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你偏不听,千方百计要害我,最后连汇丰都不放过。你说喜欢柳云,你就是这样对她吗?”
苏强边说边端着枪逼近阿彪。
阿彪捂着肚子,看着苏强,“你要杀我。”
“你说呢?”苏强反问,将猎枪举起,对着阿彪。
“求你再放我一次,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找你和汇丰的麻烦?”阿彪艰涩道。
猛烈的雨水冲刷在他脸上,不知是寒冷还是恐惧,他脸上的肌肉不停抖动。
苏强面无表情,“你一次次想害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柳云。”阿彪的喉咙迅速滑动一下,“我现在告诉你,我是真心喜欢她,我活着就是为她,她把我赶走之后我很痛苦,天天喝酒,夜夜失眠。我知道她只是把我当弟弟,但如果我真死了,她也会难过的。我们家对她有恩,她如果在这,绝不会杀我。”
苏强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雨越下越大,狂野的海风吹来,将苏强的头发吹得一片凌乱。
苏强坚冷的心也陷入凌乱。
隔着雨雾,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酒吧里,倒在小姐怀中买醉的男人,为了丢失的女人,失意,无助,心中充满怨恨,却又无能无力。
只能从小姐的假意奉迎中寻求慰藉。
这个男人可恨又可怜。
苏强轻叹一声,枪口放下。
阿彪一直紧张盯着苏强,看到枪口放下,长长松口气。
苏强从弹匣里取出最后一颗子弹。
对着阿彪晃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阿彪慌乱点点头,苏强顺手一扔,连子弹带猎枪一起扔进大海。
瞬间即被海浪吞没。
阿彪看着苏强从自己身边走过,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强,快救我。”树丛中的打斗惊醒了刘经理,看到苏强从树丛中出来,立刻喊。
“不要喊了,你没事了。”苏强走向刘经理。
“阿强,小心身后。”苏强刚要接近石柱,刘经理突然喊。
随着喊声,苏强已迅疾转身,阿彪像只偷袭的狼,手持一把短刀扑向苏强。
苏强转身一脚,踢在阿彪手腕上。
阿彪手中刀掉落。
阿彪立刻又要从裤管里抽第二把刀。
苏强又是一脚。
阿彪被踢倒,身体滚到山崖边,直接滚落山崖。
阿彪胡乱一抓,一只手抓住了崖边一棵枯树。
整个身体悬在崖壁。
“阿强,救救我。”阿彪一边慌乱地向往上爬,一边急促喊着。
“阿强,别管他,救了他,他还会杀咱们。”刘经理也喊。
苏强没答话,走到崖顶。
往下看看。下边是深不见底的海水,一块块形状怪异的礁石像恶兽一样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吞噬落海的阿彪。
阿彪坠下,必死无疑。
阿彪双腿在空中乱蹬,五官都因为恐惧无力扭曲变形。
“阿强,救救我,拉我一把。”
“阿彪,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已经用完了,这次我没理由救你。”苏强冷冷道。
“阿强,我这次真知道错了,看在柳云面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阿彪用力道。
树干因为阿彪的挣扎,向下弯曲,吱吱嘎嘎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苏强摇摇头,“你太奢侈了,柳云如果在这,也会杀了你。因为你是只喂不熟的狼。”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阿彪的声音已变成哭喊。
但他的哭喊很快被巨大的浪涛声吞没。
在这海中孤岛上,没有人注意一个人的死亡。
“一切结束了,祝你来世好运。”
苏强转身要走。
“我不想死,救救我,求你了。”阿彪拼劲力气喊出最后一声。
苏强站住了。
转过身。
看向阿彪。
阿彪脸上全是水。
苏强相信,那不是雨水,是泪水。
苏强深深吸口气,伸手抓住阿彪的手腕,闭着眼睛,往上一用力,阿彪被拽上崖顶。
那根被拽弯的树,嘎巴一声断裂,树干掉下崖顶,砸在礁石上,立刻断成几截,随即就被海水吞没。
阿彪瘫坐在崖顶,看着下边哆嗦成一团。
苏强拍拍他,“怕死?”
阿彪慌乱点点头。
苏强笑笑,“阿彪,你没有杀人的本事和胆量,以后就不要干这种蠢事,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阿彪看着苏强嗯一声。
苏强往他裤管一探,抽出把刀。
到了刘经理面前,隔断绳索。
“阿彪,你个王八蛋,我哪对不起你,你骗我还要杀我。”
刘经理一被松开,就怒冲冲奔向阿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