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水墨色衣、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发冠之中。虽说岁月终究在曾经清秀的面庞上留下了痕迹,但仍可以看出年轻时必是一翩翩少年郎。这便是王刚,这番看去倒不像是一名功力高深的武者,倒像是一位书生,只是胯下的龙骧却暴露了他是一名武者。
“阳儿,到了!”王刚放慢速度对身后的王天阳问道。
王天阳向前方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处的土城墙:“父亲,既然快到了我们何不加快脚步,也好早些为二弟报仇!”说着便要快马驰去。
王刚淡淡的看了一眼儿子说道:“你做这个队长也有几年了吧,可这心性还是如此急躁!如此下去这修为也耽误了,此次回去之后便辞去队长职务,让你小叔叔历练历练!”
“可…谢父亲教诲!”王天阳虽说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听话。
王刚指着前方的白山镇说道:“你二弟不在了,以后王家就要靠你了,懂吗!”
王天阳骑在马背上默默的跟在王刚身后没有说话,王刚也没有再问。二人便这样慢腾腾的走着这最后几里路。
……
“队长,西门方向来了两个武者和您描述的极为相似!”一名护兵单膝跪在堂下禀报着。
石开山放下手中的公文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手下退出去后起身说道:“终于还是来了!”
......
“师傅,那王刚父子马上要到了!”柳中原对坐在桌前的白崇禧说道。
“项寒如何了?”白崇禧并没有问王刚父子而是询问项寒的情形令柳中原很奇怪。
虽然柳中原不知道师傅这是何意但还是如实回禀:“与往日一样!”
“嗯,准备同我一起迎接王刚兄吧!”白崇禧起身说道。
柳中原却没有动似有什么话要说。
白崇禧看他很奇怪便问道:“可还有什么事?”
“要不要通知石队长一起…..”柳中原尴尬的说道。
白崇禧听到此话十分不悦:“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为师,若是师傅做不来,你叫上石兄也于事无补。何况,石兄知道的怕是比你我还早,若来何须通知!”
柳中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便一声不吭的跟着出去了!
…….
“父亲,怎么还没有见到白家的人来!”王天阳站在西门前问道。
王刚没有说话,牵着马继续往里走。
“王兄,你我可有些时日未见了!”没等二人进城呢白崇禧浑厚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白崇禧带着柳中原等几个弟子出现了。
“哈哈,王兄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呢!”紧接着石开山也跟着出现了。
“岂敢劳烦二位亲自迎接!”王刚微微一笑说道。
“怕是心虚才如此惺惺作态!”王天阳站在旁边不屑的说道。
柳中原听到忍不住反驳道:“我们如何心虚了,你说清楚!”
“原儿不得无礼!”白崇禧喝道。
王刚也说道:“阳儿!”
“几位,这说话不方便,请吧!”石开山圆场。
白山镖局
“白兄,石兄我也不饶弯子了,我此番来就是为了小儿之事,不知二位作何解释!”王刚单刀直入。
白崇禧十分为难,毕竟王家对他有大恩:“王兄,都是我的错没有照看好天明!”
“白兄,你我相交数十年,你的为人我很了解,此番来我不欲为难白兄,只希望白兄可以交出杀我儿的凶手!”王刚说的听起来很平淡,但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为了顾及脸面罢了。
柳中原站出来说道:“你儿子为了保命竟然加害师妹,死不足惜!”
“放你娘的屁,既然我弟弟加害那个贱人,为何我弟弟死了,她却安然无恙!今日若不给一个交代,你们都别想走出去!”王天阳大声喊道。
白崇禧听到王天阳如此污蔑女儿脸色十分难看,而王刚则安然坐在那,一句话不说。
“此事我可以作证,那王天明确实为了活命做出了可耻之事!”石开山说道。
王天阳轻蔑的看了一眼石开山说道:“狼狈为奸,你可亲眼看到了?我弟弟死前曾来信,说你白家要婚约,谁知是不是你等为了毁约趁机加害我弟弟!我得到的消息是一个叫项寒的人亲手杀了我弟弟,而那人就在镖局之中!”
柳中原也急了眼大喝道:“你少他娘的血口喷人,你弟弟在镖局的名声如何你大可去问问!他三番五次加害小寒,险些令小寒丧命!这次竟然还拿小雨当挡箭牌,他该死!”
此时王天阳再也忍不住了,就要出手。
“阳儿,退下!”王刚喝退了王天阳又说道:“白兄,你可忘了当年你我一同闯荡的日子,当年你镖局遭遇大变,我苦求父亲相助于你!你我又订下了口同婚约我方才将明儿交给你,如今明儿却为人所害,而白兄又包庇凶手,这是何意?”
石开山向来知道白崇禧好面子,重名声便开口说道:“王兄,这一码归一码!你家儿子在这镖局之中名声确实不好,而且我也调查过你儿子确实和‘黑巾贼’有过来往,曾经想加害项寒小兄弟。此番还欲加害白兄之女,此等顽劣之人死不足惜!”
王刚目光渐冷,声音也寒了起来说道:“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罢了,事实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此仇必须报!此番我本不欲动手,二位若还要横加阻拦,那我只能得罪了!”
“都说王家乃百年大家,王刚一世豪杰!没想到却如此不讲理,只需你王家人陷害他人,陷害不成被杀老子便来报仇!若是被你得逞,岂不是说我白山镇无人了!”柳中原讥讽道,此时柳中原将整个白山镇的帽子扣上,想来石开山也没办法视而不见了!
“你还太年轻了,以为拉上白山镇就可以保住凶手了吗?我儿之死与你也脱不了关系,白兄我再问一句你可是决心庇护那人了?”王刚已经接近暴走了。
白崇禧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王刚这样了,叹口气说道:“王兄,今日若被你带走项寒我的脸面又至于何地,今日若不敌王兄,只管带人走!”
“好!白崇禧,今日我若出手带走的便不只是一人了,你女儿与我儿有婚约,既然我儿因她而死,那就让她为我儿守寡赎罪吧!”王刚起身大喝道,同时出手向白崇禧袭去!
王刚没有拿出他的长枪,空手向白崇禧打去。白崇禧深知王刚的可怕,不敢托大,瞬间提起长刀攻去。
王刚施展的乃是当年幽州霸主‘天幽府’的绝学之一‘幽冥掌’。此掌法以其刁钻,阴寒,出手迅捷狠辣著称。
王刚沉浸此掌法多年,虽说没有大成,但是也不可小觑。此时众人都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那一掌便如同鬼爪般带着森然寒气向白崇喜天灵盖袭来。
白崇喜长刀顿时横举。
“蹡!”
刀掌相接竟然发出兵器相撞的声音,可想这一掌若是打在人身上有多么可怕!
“没想到王兄不仅枪法了得,这掌法也十分可怕,只是这掌法过于阴狠了!”白崇喜挡下一掌立刻后退。
王刚冷声说道:“招式不分好坏,只看何人施展了!”
“好,那王兄也接我一招!”白崇喜大喝道。
说着白崇禧调动内力,黑色衣衫无风自动,一股浑厚的内力自丹田涌出全身各处。脚下一跺,犹如炮弹般直冲王刚而去,一瞬间手中长刀划过数十道刀影。
‘黄沙漫天’
此乃镖局绝学“乾坤刀”中的一式。要求内力充足,出手迅猛,一瞬间便出刀数十次,看上去便如漫天风沙。
“锵!”“锵!”“锵!”
那王刚也不是轻与之辈,瞬间打出数十掌,‘雪漫江山’
幽冥掌中的一式!
这一招手刀层层叠叠,漫山遍野!
王刚接下这一刀之后不退反进,掌法频出,如万箭齐发,如滔滔江水。
白崇喜怡然不惧,手中长刀或横劈竖砍,或腰间旋转。
音爆声此起彼伏,带起了阵阵微风!
二人一路打着来到了院子里,而后分开。
王刚气定神闲,白崇喜面无表情。
“白兄刀法精湛,看来不用尽全力是不行了!阳儿,拿枪!”王刚淡然道。
王天阳听到之后,将手中的长枪向王刚掷去。接到长枪的一刻,王刚整个气势大不相同,目光内敛,不动如山,人枪宛如一体。
此时站在王刚面前的白崇禧切身感受到了压力,他明白王刚的这‘烈火枪’已然大成了,他知道只有先动手抢占先机方有一线机会。
白崇禧目光犀利,盯着王刚。陡然,他脚下猛地一震,青石地面龟裂开几道裂缝,而白崇禧本人化作一道流光窜向王刚。数丈距离,眨眼功夫便被越过。只听见“嗤嗤”地声音。
刀影如凄冷弯月。
刀锋的那抹寒光映射在王刚瞳孔中。
王刚瞳孔一缩丹田内力疯狂运转,手臂一抖,长枪动了!
呼
长枪宛如迸射出的箭矢,枪尖撕裂长空。带着刺耳地锐啸声
“锵!”
在兵器碰触地一瞬间,王刚的枪尖产生了一股强大地劲力将那长刀席卷的不由朝旁边一偏。白崇禧脸色顿时大变,原本气势凌厉地他只觉地手中的刀尖出似有群山撞来。
咻!
长枪直刺心窝!
王刚此时没有丝毫留手,前番贼人来袭‘屠老四’就是败在了这一枪之下,方才解了白沙镇危局。
“锵!”
生死时刻,他左脚猛然抬起,踢在王刚地枪杆之上。借着撞击之力,整个人脚下一点,立即朝后方倒飞开去数丈远。一落地,白崇禧才觉额头满是冷汗,后背也被湿了。
“好枪法!”白崇禧。
王刚目光寒冷
“呼!”
长枪枪尖一挑,化作一道流光再一次刺向白崇禧。
“咻!”“咻!”“咻!”
枪影如一根根利箭!万箭齐射!
一条条枪影。好似一群火蛇,争恐后地咬向白崇禧。王刚手持战刀,脚下步伐灵活,不断的闪躲腾挪,手中战刀亦不断地抵抗,但却一直在后退!
白崇喜多年来第一次感到无力!
旁边的众人表情不一。
柳中原十分担心师傅的安危。
石开山眉头紧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王天阳则凶狠得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最好赶快交人,不然你师父也危险了!”王天阳阴冷的叫喊着。
众人都明白白崇禧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了,难道真的就要如此交出项寒!
突然!
只见一长刀抛飞起来!
“嘭!”
长刀落地。
枪势不止,长枪如毒蛇般袭来!白崇禧手中无刀,又如何挡的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