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那么,现在的冯可倾一定会选择相信梁琛年。
可是,他们回不去了。
他把她伤的太深,那天在废弃的产房里的熊熊烈火已经彻底烧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期望,她没有想到他已经狠毒到自己的命都不放过,他真的值得信任吗?
看着梁琛年急切而热烈的眼神,即使表面维持着冷静,心里一丝不乱却是不可能的,再次看到这样的他,自己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梁琛年依然深情的望着她,而她面对着这样的梁琛年,几乎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可倾?你们说好了吗?
小胖到了刚刚爬树把胳膊给擦伤了,你能快点回来看看吗?”
是崔昭岳的声音。
“什么?!我马上过去。”
冯可倾的神色慌张,很明显她很担心自己的学生。
就在这个时候,梁琛年拦住了她,不准她离开他的身边,对着窗外的崔昭岳说道,“小孩子受伤了,来找她这个老师有什么用?没有校医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琛年只觉得崔昭岳是故意来打断他和可倾的独处时间的。
可是,冯可倾不管他,这就要强行去看小胖。
“梁琛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放我走!”
“放开她!”
崔昭岳看到梁琛年这样为难可倾,赶忙冲了进来。
“呵,梁琛年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耻吗? 我根本就不担心你能把可倾带走,在这个山沟沟里能有什么医生,整个学校大大小小的杂物事都是可倾来做的,现在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够照顾小胖。”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总算把那些冯可倾没有说出来的话给说了出来,冯可倾并不想让梁琛年知道这样的自己。
“可倾,你”
“哼。”冯可倾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眼中隐隐又些泪珠。
这是梁琛年没有想到的,这个地方的条件艰苦的超乎他的想象,居然一个学校里只有冯可倾一个管事的。
梁琛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冯可倾,她变得很坚强、独·立,可以一个人照顾这么多的孩子,吃了这么多的苦。
一想到,这一年里,她一直待在这里,还不知道吃了多少他根本无法想象的苦,梁琛年好看的眉头的皱到了一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犯下的恶果。
如果他可以早点查清真相,那么他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分开这么久
他只觉得愧疚无比,再也没办法任性的拦住冯可倾了。
“昭岳,我们快去看看小胖吧。”
拉着崔昭岳的手。冯可倾就和他并肩离开了。
而梁琛年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冯可倾,特别是她握着崔昭岳的手,好像感受到了梁琛年在背后恨恨的眼神,冯可倾握着崔昭岳的手却更紧了。
崔昭岳乐享其成。
她就这样错自己的面前消失了,可是,梁琛年知道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了。
——
来到教室,这所学校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房间,小胖只能回到教室里好好休息。
冯可倾小心翼翼的撩开他的衣袖,嘴里还念叨着,“叫你调皮,老师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爬树!不要爬树!
你看,就是不听!”
冯可倾不知道的是,这一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像一个母亲。
她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母性光辉,是那么柔情似水,看的直叫崔昭岳沉溺其中。
“还好,只是轻微的擦伤,现在没事了。”
替小胖涂好了红药水,又看他还是病恹恹的,也不好继续板着个脸训他,顺手安慰了几句。
回宿舍的路上,崔昭岳像往常一样送她回去,
“可倾,你真的会和他回去吗?”
“昭岳,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看你刚才的神情似乎有些动摇,我很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离开孩子们”
“昭岳,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我怎么会和他离开呢?
你是知道的,他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根本不想再看到他,我对他只有恨,更别说和他离开这里了!”
冯可倾斩钉截铁的说的。
“那好,可倾,和我在一起吧。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守护你。”崔昭岳又一次深情的告白。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说,之前都被冯可倾拒绝了,可是这一次因为梁琛年的到来,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像是要彻底的摆脱梁琛年的阴影一样。
冯可倾答应了,“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