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会计进屋拿收据,对我说:你看这个鲁经理,让咱们给他做个临时会计出纳,可你说他,这票子他签字,让他签个经手人让结果他儿子是,你没和他说了。我说:我说了,还以为为难他,把票子撕了。
会计说:人家有本事,没参加转干考试,考试名单公布录了。都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呀。
正说着,鲁经理走过来,会计立刻热情的说:别忘了,下去,有新鲜的鱼拿来几条。
鲁经理应着转身去了,会计说:还有,这是,我在楼上值班时,拿来水果,招待贵宾的,没管他们科里的人看我,拿着就下来了,你戴上些。
鲁经理说:佛罗,你怎么不吃,和上饭店一样,不愿意吃大鱼大肉,都和你说了,亏肚呀。
鲁经理拿着水果自去了。
这会,又来了一位老干部室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叫她郑大姐,还有一年就退休了,郑大姐和妈妈是老乡,妈妈很讨厌他,佛罗更是鄙视她,但爸爸说,必须要照看着这个面子。
郑大姐看只剩佛罗一个人了,就和佛罗详细的讲解男女性生活的每一个步骤。
佛罗的思维本身就是异常的,对这方面怎么也听不懂,听不进去,也不理解,只能听着,眼神中自然释放着恶心。这位大姐立刻现出佛罗是疯了。
但唯一的好处就是看到别人的这种眼观,立刻做出更正和调节,学些他们平时说的说的话,这样,遮盖了佛罗脑子的空白。一方面,郑的见识及其有限,或者说只是停留在自己的空间里,不考虑别人如何;另一方面,谁也不会相信人在这方面会有盲点,这是佛罗的万幸之处,最重要一点,佛罗本身是个抑郁症患者,眼神自然是病态的,书院路含情脉脉那种,所以,也有人断定佛罗是神经病,但想起看到她那份热情阳光的的眼神,便否定了,佛罗的眼神,看到女人,女人心里复杂的,都会以为佛罗是同性恋。
可以说,这是佛罗的不幸,也是最大的幸运,这份外表让佛罗很少陷入别人的骗局中从而达到自保。
这会,郑大姐走了,鲁副科长进来了,忽然对着佛罗说:我的大女儿离婚了,我那女婿那方面不行。
佛罗疑惑的说:哪方面,至于离婚吗?
鲁科长说:女婿那地方不行,不硬。
佛罗没明白,还是应酬着,恭维对方说:女婿不行不硬,你行你硬那就行,这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吗。
鲁科长看着他佛罗没在说话,佛罗觉着不对,以为夸他,他的脸笑裂缝了,这会那眼神是异样的奇怪。
鲁副科长自去了,佛罗立刻想到她说的可能是男女关系,和郑大姐说的一样,非常龌蹉难以理解,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佛罗的思想迷糊的很,努力拼命的想着,想着想着,头累疼了晕了,自睡去了。
哥哥作为长子,总是看到好吃的,就可自己吃。气得嫂子暗示他几次,他都不知道,只有尽兴的吃着。
妈妈看此情景,走出来和佛罗说:都说望子长龙,你看他,现在只养成了吃的眼里只有自己,都忘了还有大家,他爸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能考上大学,盼着他能抱上孙子,考三次也没考上,还生个丫头,现在都说过了重男轻女的时代,可在咱这,还是男孩好些的。
佛罗说:自家人,再说,他的品质是没人能比得上的。
妈妈说:那是,都说什么都可他,可他一样是最好的,说什么话都只是在那里听着,一点脾气都没有,可不像你这两姐,虽说也都惦记着我吃喝的,可人一来不到三句话,不是呛你一句,就走人了,我该她们说的。
佛罗说:男人应该这样的,心胸大,才好立业呀。
妈妈说:别提了,你大哥智商一流的,可就没有算计,这不,上任就是站长,赶上有个围着领导转的,以市局的名义要了二万斤大米,他组织农民给送了过去,结果上边没钱给,欠着呢,农民天天来到家里和他要帐,还得家里给他还。
佛罗说:上边的钱总是要给的。
妈妈说:拖着,慢慢的也就黄了,这是非常可能的,这事,人不太准成,人家以为是站里给上边的福利呢。
佛罗说:老爸总是有办法的。
妈妈说:那倒是,可真要知道了,必是痛骂你大哥一顿,可真窝火呀。哪有这么没脑子的。这孩子,总是这样,没有害人之心,更没有防人之心。唉,一个男的,可怎么办?
佛罗说:我觉着哥还是少见的好品德,就说对嫂子吧,那会处对象时,他根本不愿意去,是爸看中的,他就得处,处的不错了,中间有矛盾时,有人给介绍好的,家里也建议哥去看看,哥说,那不行,那不好,对方再好也不应该这么的。
一时间来了电话,是忽悠。
佛罗接起电话,还是奶奶侄女冒充忽悠,姑姑也提及此事,问佛罗怎么看大哥。
佛罗说:男人,女人都应该是讲究事业的。我看他不会有任何发展,因为家里的教育,他很可悲,长子。谈不上爱和憎,只是延续他们的梦想,没有自己可以做的,一个傀儡。还好,以父母的观点,很传统,能有这样的评价,也是很幸运的。
姑姑说:你现在真有想法,和父母常聊天吧。
正说着,听父亲和哥哥进到客厅去。我立刻切断了电话,听他们聊着:
哥哥说:大仔说我工作方法有问题,我说这是你问的么?
爸爸说:他这人,以为大局长下了,接着他就是局长了。这不,先来官瘾了。
哥哥说:爸。佛罗他们那厅里调来几个都是养老的化钱来的,还不如第一批了。
父亲说:来这里的现在都是过度了。
这会,母亲看佛罗书桌前放着奶奶的照片,回头和父亲说:看着孩子,对他奶多好,一直想着,我也把我的照片放到他奶照片跟前了。
父亲近前一看,果然是奶奶的单人照片,说出最气愤的一句话:就扯这没用的。
说完,出了佛罗的房间。
又是电话,把两个人都叫走了。
我给姑姑打过去,谁知姑姑切断又打过来,佛罗说是大哥和父亲进来了,姑姑说:你大哥,在外面,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公子呀,谁都不入他眼的,连你父亲的平级他都顶撞。你要是你大哥你怎么做呢?
佛罗说:如果我是哥,父亲身旁的人,尤其是平级,他们有什么矛盾是他们的,我只有敬重和听从。一则,我不是局长,二则,都是长辈,必须做到的;至于别的一些恩怨,保持沉默和善待也就是了。不过,我是病态的女儿,自然不一样的,我爸只要求我做,从来不和我说原因,只要做,就行了,别的和我无关。
姑姑说:别想了,长辈总是对的多,你平时多听你父亲的没错。
佛罗说:我和父亲一年里,正常情况下,只有三十和初一能见到面,平时在家里,一个月能看到一次,是我去客厅接电话,爸爸在看新闻,在单位三天能见一次面,还是父亲下来检查工作,和我没关系,看个侧脸或背影。到目前为止,我到他们身12年了,和父亲说话不到五次,都是我歇斯底里哭喊着要自杀和绝食时,每次时间都不到5分钟,和母亲也只有十次,父亲会和儿子们在一起下棋。在家里这是高层生活,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
姑姑笑着说:各有各的房间还有空间。佛罗,你,你什么时候来取钱呀,这都过去三年了。你爸爸不也是说过,日本人的钱,给咱们就只管拿来花,不给让他们走远点。
佛罗笑着说:那我拿来给父亲花吧。
姑姑厉声说:这是你的事,可你觉着你奶奶会高兴吗。不过,只要你愿意,奶奶也是高兴的。
佛罗说:是的,所以我不会做,虽然父亲反感我,其中一部分是因为我对奶奶的感情,父亲觉着,能让奶奶晚年有吃有喝有住的,已经很不错了,即使为她带孩子也是应该的,根本不是什么事,老人都这么做,是这里的习俗。可我觉着,这恩情只有生育之恩可比甚至完全超过。这钱是我的,我不要,就是姑姑的。
姑姑说:小小年纪学会这么说话了,这样我也放心了,至少,你的抑郁症在常规下,一般人是看不到的。这钱只能是你的,只是你一定在我活着之前拿走,不然,我死后真不放心交给律师和家人转给你。
佛罗说:我知道您一定会完善此事的。
姑姑说:佛罗,你,你一定保护好自己。
说完,放下了电话。
正说着,爸爸又来到我这里,他是担心我写的年终总结不能过关,他在单位时写了一份,让我背诵下来,在写上去。
进屋就直奔话题:四项基本原则的核心是什么?
我正看老子的书,可脑子还是进不去,看一句自己有了联想。
听爸爸这么说,我低声回答说:老子佛说,不可说,不可说也。
爸爸不再说什么,用及其憎恶和失望的眼光看着我。
我嘀咕了一声:施主,天机不可泄露。”
不知父亲是听到了这话还是看我漠然的表情,他的视线转向了窗外,随后,离去了。
我也起身去办公室,大家在室里享受午后时光,一个五十多岁高大胖女人说:我中午还没吃饭,求几位大姐可怜可怜我,帮帮忙。我六个孩子他们谁也不管我。
办公室里的人其实都很热心,可听她的自我介绍后,没人理会,各自做各自的事。
很简单,如我这般白痴的都看出她是一个为了自己利益而不择手段算计的乞讨者,但我想,她既然张开要钱就必有苦衷,于是给了她一元钱。
自此以后,五天来一次,第三次时,我给了她一毛的五分的钱,她看着说:你别给我这零钱了,这怎么拿,你还是给我整块的吧。大家听了,都为她的无耻难为情的笑了,可她不以为然,凛然的站在那里,不走了,让我给那整块的。办公室的人拿了几块钱说:拿去吧,这是看罗汉给你的。快走吧。
这人心满意足的走了,不过几天,又来了,别人都不理她,隔壁的同事干脆打发了他,不耐烦的说:佛罗去省里开会,你去省里找她吧。
看着别人冷漠的表情,她恭敬的退走了。
我在门后出来看着她远去。却格外的恐惧,因为我知道,我带着这样的神经和状态面对社会的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也就在这时,我有时会故意加大我的情绪来展现我的神经错乱,在餐桌上,我开始喝白酒,当然,我的胃向来不好,平日里用胃药维持还反酸消化不良呢,这会更是痛苦不堪,只要喝一次酒要是及时吐出来那是好的,一旦被吸收,全身都难受,反酸恶心直到胃疼,这种现象最低持续三个月。在别人面前也吸着烟,只在表现抽了五颗烟,咽喉炎就发作了半年,还有眼睛被烟熏得,每晚都得上眼药水。但是,没有办法,这是展现成熟老练的唯一方法,至少,看上去不是白纸一张。
当然,这点,也确实保护了佛罗的日后的安全。
尽管如此,佛罗还是惊惧眼前时刻可能发生的事情,果然,更可怕的事情来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