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在发呆?”温柔而有磁性的嗓音将蓝狮玄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蓝狮玄做了个擦口水的动作,生怕自己一时贪恋美色而流出口水来。
“你留下一缕意识,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蓝狮玄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夜辰微微一笑,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良久,才回过头来。
“放不下一人。”他的语气里有着悲伤与无奈,蓝狮玄听着有些伤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令他如此执着。
“那到底是谁?”她突然很好奇,能够让一个人千百年留下一缕意识兜兜转转,最后又被她遇见了。
“她可能不记得我了。”夜辰无奈道,曾经他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如今再见到时,她却认不出他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也许她有什么苦衷,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蓝狮玄尝试着安慰他,看来他也是个痴情的人。
“谢谢你。”夜辰淡淡笑道,能再次看到她,他已经很欣慰了,一切等待都值得。
“我准备离开这里了,你会一直呆在这里吗?”蓝狮玄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一个人呆在这里这么久,没有人说话,他一定很孤独吧。
“这个你拿着。”他突然拿出一块黑色的宝石项链递给她。
这项链的做工非常精致,佩戴的莲子是硬度极强的金刚石所制,每一颗都耀眼夺目,中间的黑色宝石更是会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这项链如同稀世珍宝一般。
“这是什么?”蓝狮玄接过之后爱不释手,比萧天绝送她的蓝色坠子好看多了。
“以后我的意识将会藏在这宝石之中,一旦你遇到危险我便会出来相救。”夜辰微笑解释道,就让他以这样的方式继续守护她吧。
蓝狮玄有些兴奋,从此以后有个大帅哥一直在自己身边,睡觉都可以笑醒。
“为什么送给我?你不是还有放不下的人吗?”她很好奇,他不是一直放不下一个人吗?
“这便是你我的缘分吧,再放不下也该放下了。”夜辰无奈苦笑道,原谅他现在还不能把事情告诉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可是这样的他却让蓝狮玄看得有些心疼,他虽然总是一副微笑的样子,但是她觉得他心里藏着许多不开心的事情,她竟然莫名地有些心疼他。
“那我便收下了。”蓝狮玄接过项链,挂在了脖子上,与她这一身蓝衣相衬,竟然多了一份霸气。
“狮玄,你在干嘛呀?”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梵修的声音,只见眼前一道光出现,随后便消失在她的项链里,她想起了他说的会一直在项链守护着她,便不由得轻轻摸了摸项链。
“来了。”她回应着梵修,便跑了过去。
眼尖的梵修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便不由得八卦起来。
“咦,你这链子好漂亮,哪来的?怎么之前一直没见你戴?”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链子,是她天天看到的白色太多了吗?突然看到黑色的东西觉得异常美丽。
“这是我的护身符,之前一直放在身上,现在才拿出来。”避免她话太多,蓝狮玄便没有告诉她事情。
“可是…”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你找我什么事?”蓝狮玄打断了她的话,怕她继续追问下去。
“宫主找你,说是商量出宫的事情。”单纯的梵修果然很快便被转移了话题。
“那我们走吧。”蓝狮玄搂着她的肩膀走向白露宫。
梵修还一直歪着头在思考自己刚刚想问什么来着,都怪她的三秒的记忆力。
回到白露宫之后,蓝狮玄看到了大家已经开始收拾,整个白露宫忙成一片。
看到白霜之后,她走了上去。
“你找我什么事啊?”蓝狮玄把手搭在白霜的肩上,却惹得她一阵嫌弃。
“拿开你的蹄子。”白霜白了她一眼。
这个白霜,人冰冷就算了,说话还这么骂人不带脏,不过她这性格,她倒是挺喜欢。
“那你说吧,找我什么事。”蓝狮玄识相地拿开自己的手,等待着这个宫主大人的吩咐。
“大祭司已将异甲术传授给我,出去后便能帮助你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但希望你能把这白露宫的人安置好,他们在这白露宫待久了,出去后可能什么都不懂。”白霜一直最担心的就是怕他们出去之后不适应外面的世界,被人欺负了。
“放心吧,有我带着他们混,保证他们顿顿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我吹牛啊,在外面我可是…”没等她说完,白霜转身便走了,她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我还没说完…真是没礼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蓝狮玄只能讪讪地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一时吹牛停不下来把别人吓跑了。
次日,大家东西都收拾好了,只见大家背了好几个包袱,把能带的都带上了,白霜却是两手空空,连个包袱都没有。
“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带的?”蓝狮玄有些好奇。
“有。”白霜冷冷的一声便走开了。
只见梵修在后面背了好几个包袱,比别人多了好几个。
“宫主,等等我。”她拖着脚步艰难地行走着,包袱都快把她压垮了。
“厉害啊,牛逼啊。”蓝狮玄忍不住对这白霜点赞,真的是太会利用资源了。
到了出口之处,蓝狮玄用手轻轻一拨,便有一个如门口般大小的出口出现了,这个出口比之前的大了好多。
只见大祭司走了上来跟他们道别。
“母亲,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吗?”梵修走上前来抱住大祭司,十分不舍,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母亲,虽然她总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她也非常舍不得母亲。
“傻孩子,出去之后要照顾好宫主,也要照顾好自己。”大祭司拍着梵修的背,两眼通红,满眼尽是痛苦与不舍。
“我们还可以回来看你吗?”梵修忍不住哭了出来。
“当然可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大祭司咽回去将要流出的眼泪,她并没有告诉她们,这一别将是永恒。
“大祭司,保重身体。”白霜忍不住安慰大祭司,此时此刻此景她觉得有些伤感。
“宫主,外面不比白露宫一切都要万事小心。”大祭司最担心的还是不谙世事的宫主,怕她万一被人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大祭司,有我照顾她们。”蓝狮玄站了出来,此时到了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那我就放心了。”大祭司点点头,她知道蓝狮玄并非是一般人,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快走吧。”大祭司推开了她们,转过身去,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母亲…”梵修还是哭着十分不舍,她此时突然有些不想出去了,只想与母亲在一起。
然而大祭司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白露宫里将门关上,便再也忍不住靠着门掩面而泣,这一别便是永远了,再见了,宫主,再见了修儿,再见了,我的族人。
蓝狮玄拉着梵修走出了出口,其余人也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看白露宫,最后都走了出来。
蓝狮玄早已知晓,他们走后白露宫便会坍塌,大祭司也将深埋其中,可是她为了守护这白露宫,宁愿一起长埋于地下也不愿出来,实在是令她佩服,她也只能按照大祭司的遗愿,好好照顾她的族人。
出来之后,大家看了这冰天雪地之上高挂于天空之中的一轮太阳都异常兴奋,原来阳光是这么温暖。
忽地,地面上传来一阵摇晃,随后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他们仿佛听到了有什么倒塌的声音。
“母亲…”梵修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白露宫坍塌了,便急忙着想要找到出来时的出口,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到底怎么回事?”白霜有些生气,她不相信白露宫就这么没了。
“大祭司早已算出百年前白露宫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由于结界不稳,今日便是白露宫的寿命之期,因此白露宫会于今日坍塌,她为了对祖宗有个交代,便不愿一起出来,你们节哀吧。”蓝狮玄拍了拍白霜的肩膀,摇头道。
那天大祭司留下她之后,还跟她说了这个事情,拜托她一定要照顾好她的族人。
白霜眼睛有些泛红,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大祭司就这样去了…再也没有白露宫了…她再也没有家了…
“滚滚,出来吧。”蓝狮玄喊了一声,滚滚便一溜烟地出来了,白露宫坍塌后,便可以随意使用异能了,之前是因为被白露宫的结界所限制了。
“主人,我好想你啊,我都要闷死了。”滚滚在空中转了几圈,抱着蓝狮玄的胳膊撒娇道,这几天可把它憋坏了。
“你去告诉灵沅清,让她派人过来将这一百多人安置到总部,然后教会他们生存之道,看他们对什么感兴趣便给什么,有底子的有意留在总部的便好好培养。”蓝狮玄有些头疼,这次带出来的总共有一百多人,老弱病残都有,安置的问题上实在是令人头疼,但她相信灵沅清会安排好这一切。
“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滚滚在空中转了几圈,便高兴地哼着小曲飞走了。
灵沅清派人到这里起码需要一天的时间,而她害怕萧天绝的病等不得,正左右思量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看那妖孽般的笑容,定是赵麒麟无疑了。
“首领,好巧啊。”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勾起的一丝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将在场的大妈与小妹妹迷得神魂颠倒,个个都在说“好帅”。
“你怎么会在这里?”蓝狮玄有些奇怪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
“我在追一个江湖大盗路过这里。”他说的漫不经心,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知道她在这里之后便在这里找了几天几夜,这才等到了她。
“那真是辛苦你了。”蓝狮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迷之微笑道。
他肯定不是巧合出现在这里,看到他头发上有些雪花,想必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
“他们是谁?”看到身后有一百多人,他忍不住问道,看到身后的大妈还使劲地对他抛媚眼,使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来的正好,带他们去山脚下歇息一下,沅清很快会派人来安置他们,你和白霜还有梵修在山脚下找个地方住下等我,我办完事情很快便过去与你们汇合。”蓝狮玄说着将白霜和梵修带到他面前。
他看到了白霜一副冰冷的样子,令他有些不寒而栗,她的眼神似乎都能将他杀死,这么冰冷的女人一定很难相处吧,还要相处几天,他的内心有些拒绝。
“我可以拒绝吗?”他尝试下挑战蓝狮玄的权威。
“你试试?”蓝狮玄皮笑肉不笑道。
好吧,他早就知道没得拒绝,只能坦然接受。
“这位漂亮的美眉,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是英俊潇洒的麒麟公子,想必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赵麒麟以为她们也是生活在这异能大陆的人,想必是听过他的名号,说不定还为他的盛世美颜所折服。
“滚。”白霜此时一点心情都没有,看到眼前的人嬉皮笑脸的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哎呦我这暴脾气。”赵麒麟挽起袖子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他赵麒麟好歹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除了蓝狮玄居然还有女人敢给他脸色看。
“好啦。”蓝狮玄拉住赵麒麟。
“白霜,你们先跟着麒麟到山下等我,关于大祭司的死和白露宫的坍塌你们也不必太难过了,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蓝狮玄安慰着白霜和梵修。
梵修这才停止了哭泣。
白霜点点头,她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十分没有安全感,如今能相信的只有蓝狮玄了。
“她们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蓝狮玄拍了拍赵麒麟的肩膀表面微笑道,却有些威胁的意味。
“这个季节很容易掉头发的首领,那也不关我的事啊,首领…”任凭他怎么叫喊,蓝狮玄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这一百多人他看着头疼,有一个冰山似的少女,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和一群欲对他图谋不轨的大妈,他的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