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新军训练已经两个多月了。
按照陈牧原本设立的基层班队四级显然已经无法满足队伍的扩充,于是又在上面加了营,团,旅,师,军,五级。
七八千人也不过一个加强旅人数,本着举贤不避亲的原则,旅长职位落在张狗蛋头上,副旅长自然是陈铁柱。
自从去年年底挑选了第一批一百人分发了丹药之后,全军训练热情高涨。
张狗蛋和陈铁柱本就长的高大,再加上陈牧的特殊照顾,如今简直就如人形坦克一样,放在战场就是百人敌的存在。
二月一号一大早,城门外,八千人气势如虹,今天是大军出师南伐子长,遂宁,高阳三县的日子。
“狗蛋,柱子,你俩打小就跟着本少爷屁股后面,现在让你俩出去独当一面了,是不是心里乐呵着呢。”
陈牧亲切的拍着狗蛋和铁柱两人的肩膀,这次不但要攻下三县之地,还随军带着五十名文书,打土豪分田地的治理政策也得推广过去。
陈牧不可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是该培养能独当一面的人。
张狗蛋一想到两三个月都见不到自家少爷,简直悲从心来,眼眶发红。
“少爷,我舍不得你。”
“俺也一样。”
铁柱这委屈的表情,真是别扭。
“你们二人攻下各城之后,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多学习,多学点知识,以后好帮少爷我更大的忙。
还有,对那些士绅贵族别手软,但也要注意甄别好人。
好了走吧走吧,屁大点事,还给少爷我整伤感了。”
陈牧转头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快点的别磨叽。
二人这才一一惜别的跟陈牧告辞。
“高坤啊,你小子,从北方过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你小子就不简单,怎么,还不打表明一下身份。”
三县之地有一个是给这小子打理的,陈牧也就随口一问。
“家父是原镇北将军,但是在江州北部连失二十三城,被革职处死,我侥幸逃了出来。”
陈牧点了点头,多余的没问。
“去吧去吧,对你小子我可是比对狗蛋他俩放心。”
说完陈牧背着手,就走上了城楼,而高坤也打马回到了军队中。
“众将士,出征!”
陈牧一声令下,城墙上瞬间响起出征号。
看着八千人向南开去,陈牧一时有些唏嘘。
南方早就知道长云出了他这个草头王,所以一直在加固城墙,上个月听说还从蜀州来了数千兵在三县驻守。
这一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陈牧觉得如果自己出手的话应该会零伤亡。
但是不经历战火的洗礼,这些人终究成长不起来!
想来有一百个磕药的,总是不至于有太大伤亡。
所以,让他们去吧。
陈牧习惯性的裹了裹衣服,虽然并不冷,但习惯了不是。
……
离长云县最近的就数高阳县。
沿着官道南下两百里后,道路突然变得破烂不堪。
“玛德!这群高阳人好好的路给挖成这样,真是让人轻看一眼。”
张狗蛋牵着马嘴里很是不满的说道。
“扎营吧,就地扎营,天也快黑了,再有五十里就能看到高阳城了。”
看着后面士兵略带疲惫的样子,高坤出声道。
“唉,扎营。”
陈铁柱应了一声,张狗蛋也点头示意。
很快传令兵的声音就在军队响了起来,随后节节传报。
不大一会,众人开始平整地方,放出哨兵,十里警戒后,大营内这才开始搭帐篷的搭帐篷,做饭的做饭。
因为此战拿下高阳基本毫无悬念,所以众人都只携带了十天的干粮,倒是也省了后勤运输。
中军大帐。
高坤指了指铺开的地图。
“从这里到高阳城沿着官道可能要五十里,但是你们看这几处如果翻山走捷径可能三十里不到就能来到这一片。”
张狗蛋和陈铁柱听完点了点头。
“高大哥是说,高阳城可能夜袭大营。”
陈铁柱问道。
高坤点了点头。
“但是翻山越岭必须需要精兵,且人数不会太多,撑死不超过三百人。”
“那咱们提前通知下去,让大军提前防备着?”
陈铁柱又问道。
“嗯,提前防备着就行,也不用太担心,区区数百人罢了。”
“好嘞。”
“还有就是把那些吃过少爷赐下来丹药的人集合起来。到时候必要时可把这几百人生擒,攻打高阳城是可先行攻心之策。”
张狗蛋点了点头。
“这事我来。”
高坤嗯了一声,张狗蛋身为陈牧的头号狗……心腹,在这些人里面说话的份量还是远远大于自己的。
一夜过半,上百人分散在中军大营外。
这里最小的也是小队长,手下管着二十多个人。
但此刻却都乖乖坐在这里,一声不吭。
突然陈铁柱耳朵一动。
“二里外那片树林有声音。”
陈铁柱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众人刚好都能听见。
下意识顺着陈铁柱手指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
“走,摸过去。”
众人按照之前的安排,一百人走的稀稀拉拉,时不时有说有笑的样子向着有埋伏的地方靠近。
……
一处山坳处,一伙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约莫两百来人。
“刘大人,上吧,这大冷天的,兄弟硬扛着也难受。”
那刘大人点了点头。
而视角刚好看到远处一伙营兵走了过来,又连忙示意众人再次蛰伏下来。
“靠!稀烂的玩意!”
那先前出声的人忍不住又碎了一口。
一百来人的队伍硬生生能走成四五伙,巡逻还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一群乡野村民罢了,还能真当成什么大军不成。”
刘大人也摇了摇头,不过,越是如此,对己方不是越有利。
要是自己这区区两百人就能焚烧了大营,引起营啸。到时候近万人大军不攻自破。
可想,回到高阳城后自己是什么样的地位。
“摸过去,把那一百个人解决了,五人一组,前后摊开,务必一击毙敌。”
刘大人发出命令后,率先向下走去。
“人来了。”
不用张狗蛋提醒,大家伙都是吃过丹药的,身体素质完全不是这些普通人能比的。
在场最差的都堪比十人敌!
刘大人在这伙巡逻兵靠近五十步的时候,率先发起进攻。
二百人一声不吭,个个眼神凶厉,更有者脸部狰狞,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不过,事实和他们想象总是有很大差别。
借着月色他们看到对面一百人竟然毫无畏惧的看着他们,离得最近的刘大人已经距离身前的那个年轻人不足二十步,他分明看见那个年轻人眼神中竟然带着嘲讽。
中计了,但是退无可退,杀光这一百人后,立马抽身。这个念头在刘大人脑海一闪而过。
“贼子,受死!”
高坤缓缓拔出长刀的时候,刘大人一组五人已经在他身前不足十步。
随后他不退反进,向着刘大人等人就冲了过来。
刘大人面色狂喜,这人难道还想以一敌五?
“蠢货!”刘大人暗骂一声,这种逞能的贼子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最后一一倒在他的脚下。
但下秒刘大人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高坤一刀横扫,刘大人举刀迎击,但下一瞬,刘大人只感觉自己双手传来一阵剧痛。
这巨大力量一瞬间震的刘大人双手骨折,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而后面四人还不知情况。
高坤瞬间连续砍出四刀,下一秒,四人七七倒地。
刘大人那眼神就和见了鬼一样,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高坤。
“留活口!”
高坤叫了一声,接下来刘大人仿佛见到了生平最惊恐的事情。
两百人,前后不过五息,个个躺地不起,而反观对方一百人却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是遇到鬼了吗?”
这个念头在刘大人脑海中一闪而过。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