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狗蛋三人在四月份就回到了长云县,一同回来的还有七千多老兵和两万新兵。
“攻取三县之地总共阵亡了五百七十二人。按照少爷的意思,我们收敛尸骨之后埋葬在了长云县外的青雾山,每家抚恤金一百两,后续也为这些家属安排了一些工作。”
数月的攻伐作战,三人脸上都平添了几分硬气。
这个作战结果比陈牧想象的要好很多,原以为至少阵亡上千士兵,毕竟都是些训练几月的新兵。
一时来了兴趣,便问道。
“这仗打的不错,说说怎么打的。”
张狗蛋一听便满脸高兴。
“嘿,这得从那天我在去高阳县的路上说起,那天夜晚我们扎营后,高坤……
最后那个姓刘的纳头就拜,还说要帮我们开城门,当时我也是犹豫啊,不过最后还是放了那小子,结果也算那小子识相。后面……”
张狗蛋说的高兴,随后又讲起了打土豪分田地的事。
“少爷你是不知道高家那伙人有多可恶,我们冲进高家大门的时候,十几个小姑娘正一丝不挂的在给那高老爷跳舞,年纪最小也就俺腿那么高,真是畜牲啊,后来俺就把那高老爷头发系上绳子,衣服扒光,给他挂在高家大门外……”
陈牧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面带鼓励,这更加刺激到张狗蛋,一时间什么都往外说。
铁柱和高坤两人也是面色激动,时不时也插上一嘴。说张狗蛋哪里忘记了,哪里讲错了。
陈牧心想这才是众人最真实的一面吧,就连曾经的铁柱现在也时不时爆上两句粗口。
三人轮流说了一个多时辰,从攻城掠地到治理民生,再到招兵买马……
陈牧一边听,偶尔出声指正两句。
无外乎就是下次该怎么做,怎么改善等等。
等到众人说得口干舌燥,这才停了下来。
“这次叫你们来,主要是要告诉你们个事。”
三人神色一正。
“我们该有一个正规的名号了!”
看着三人兴奋的神情,陈牧接着说道。
“我爹以后就是皇上了。”
“啊,可是,少爷你……”
陈牧挥手打断张狗蛋的话,又将昨晚和自己老爹说过的话再讲了一遍。八壹中文網
“以后我爹就是所有人的实际领导人,你们以后出去攻城掠地也得打着我爹的名号,明白了嘛。”
三人对视几眼,咽下了嘴里要说的话,点头称是。
陈牧这才挥手让他们离开。
关于自己曾经当众施展法术的事,陈牧后来是下了封口令的,所以最多自己也就是在目前被所有人神话一番。
但随着时间推移,自己老爹的名声将远远压过自己。
至于系统模拟,陈牧打算日后就全靠灵石了,声望值可以摒弃了。
毕竟上一次模拟自己被看穿身份之后,难保那些高手不会调查自己的出身。
一个是一国之主消失,一个不过是名声不显的废物儿子。
陈牧很有必要为以后出现这种情况考虑。
所以自己必须淡化一切影响,那么声望值日后若还能在用,必将是自己在修仙界扬名的时候。
……
登基事宜很快,不过短短三四天,李渊便安排好了一切。
陈牧和陈大富要求的都是一切从简。
这一日陈大富身着盛装,头戴王冠。
原本人到中年臃肿的身子,在陈牧几颗丹药调理下,如今倒是看着英武不凡,眉宇间已经和陈牧有几分相似。
而陈牧可是能靠脸吃饭的男人,当爹的自然差不到哪去。
八匹白马拉着金黄色的车撵从陈家门前而出。
贯穿长云县的大街上早已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高坐车撵宝座的陈大富左执杖,右手不停的和百姓挥舞示意。
这个动作也是陈牧临时教的,说是显得亲近,陈大富也就照做了。
马车驶出长云县大门之后,道路两旁便站满了盔甲鲜亮的士兵。
这些最开始的老兵原本对登基的不是陈牧这件事很是不满,但当张狗蛋说陈牧本就是天上的神,日后迟早要回到神界,怎么可能在凡界与他们这些凡人厮混
而陈大富是陈牧在凡间的爹,那就自然能代替陈牧,这很合理。
众人这才释然,而新兵则还不知道陈牧的过往,原本只知道他们的头上最大的是陈牧,现在换成陈牧他爹,也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儿子就得听老子的。
马车一路驶过,直到最后到达城外用了三天时间才搭起来的三丈高台。
陈大富下车之后,一步一个台阶走上高台,最后坐在了那把象征着权利的宝座。
一杆上书“陈”字的大旗缓缓升起。
“起来,不愿……”
三万人高声齐唱!这首歌经过陈牧改版之后,诸大营练唱三天,就这么第一次在世人耳中亮相。
仪式在战歌结束之后便进入到了尾声,也正是从这一刻起,这个新兴的势力有了法定上的最高领导人。
陈大富在高台上背诵着记了三天的稿子,每说一句,高台下围拢的近六百人便齐声复述一遍。
这些是陈牧最开始的老兵,在前两日六百人每人一颗大力丸,如今一个个气势饱满!
当陈大富最后一句一切为了人民响起。
两万多人齐声呼喊。
一切为了人民!
一切为了人民!
一切为了人民!
城门楼上,远远观看的陈牧这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己老爹现在那份豪气云干,志得意满的样子,应该比自己第一次模拟里千把个村民顶礼膜更加激动。
自己这也算侧面帮老爹实现了梦想。
可惜李老道这次是看不见,更不会被封为国师。
这会儿想来有自己丹药的帮助,正在那个山洞里闭关苦修呢。
陈牧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刘豪和黄县尉等人,想来他们这会内心也有很多感慨吧。
刘豪的三千军在四月份被打散编入新军之后就和黄县尉一样成了闲散人。
“两位要是闲不住,就到新军内领个大队长吧,日后说不得也能有一番作为。”
陈牧觉得这两位即使给再低的官职,以后也能爬的很高,毕竟也是有才能的人,而最主要的是两人都是平民出身,所以陈牧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刘豪和黄县尉一听,心中自然是一万个愿意,于是连忙答应下来。
陈大富去时所架为车撵,回时驾驭的就是御撵。
在陈家当了一辈子大总管的张良,有幸成为了第二个乘坐御撵的人。
虽然还是一声“架!”
但那之前是马,现在驱赶的是龙!对,就连拉车的马现在也冠予了新的称呼。
陈牧回首,向着陈家大宅一步步走去。
用不了几个月,江州大地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个过程必将是红色的!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