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训练了三个月的大军开拔,而入夏以来江州就再也没下过一场大雨,偶尔两场下雨,也不过堪堪打湿地皮。
大旱将起,南方叛乱,北方流寇不断壮大,这些事一件件压在州牧的头上。
难,太难了,他仿佛已经看到末日景象。
南边十几个城的军队都已经北上构造防线。
此刻南边诸城人人自危。
世家大户,豪门贵族纷纷慷慨捐助,一时间十数城沆瀣一气。
紫阳城首当其冲,作为过了南阳关的第一城,紫阳在数十城的帮助下,仅用两月时间募兵两万,誓要与反朝廷的陈牧集团死磕。
紫阳城下,张狗蛋统率三万军分布于城下,抬头看了看紫阳城上挤满了的人头。
张狗蛋不禁眉头直皱。
这是两万新军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出气势,如此才能一鼓作气连克后面十数城。
要是在这地方被人挡住,那么士气就再也调动不起来了。
“张帅,我刚走了一圈,这紫阳城上至少有上万青壮,再加上城下转运物资的,估摸着人数还得再翻上一番!”
高坤骑马上前说道。
张宇望,也就是张狗蛋点了点头。
“集中兵马攻北门,东西两门各留两千人佯攻,南门留下就行。
选三千人披重甲攻城!”
就算有两万又如何,大部分不过匆匆招募的一些平民百姓罢了。
只要气势如虹,一口气夺下城楼,那这些人必将瞬间分崩离析!
冲锋的号角吹响,攻城开始了!
……
长云县县衙经过一番修缮之后,这里就成了陈大富临时办公点。
“紫阳城急报!我方大军克紫阳城!
紫阳城急报!我方大军克紫阳城!”
晌午太阳正毒辣的时候,前方军队传令兵急促的声音在城中响起。
一时间百姓人人喜笑颜开。
陈大富看着桌前的书信。
“紫阳城集结两万民壮守城,我军以三千披甲重兵,五千辅兵攻北城门。
以阵亡三百人之代价,耗时仅一个时辰便夺取北门,两万民壮作鸟兽散。
我军大胜!此战杀敌一千六百余人,而后俘虏民壮一万六千余!”
陈大富看的激动,已如此之势,夺取之后的数十城还不是轻而易举。
事实也真是如此,而后十数城士绅在得到紫阳城兵败消息后。
收拾金银细软,地契房产,带着家仆迅速向中部逃亡。
这就导致即使张狗蛋进军已经够快了,可是除了前面两三城还有些许抵抗外,后面的大军一到,立马就有人开城投降。
进展格外的顺利。
于是长云县几乎每天都能响起传报战况的信息,今日克这个城,明日克那个城。
反正就是给人以新军无敌的感觉。
七月出兵,八月份已经攻克十六城!
至此,大军才开始休养起来。
攻克的县城也开始进行轰轰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运动。
按照最高指示,动作务必要快,有反抗的直接关押,事后按罪论处。
而大军则开始招募新兵。
以三万人为基石,再招七万人!
新兵训练一月,九月开拔!
江州南方十六城尽失,州牧震怒的同时更是震惊无比。
抽调北军两万精锐和南方守军一万,招募民夫三万,誓要夺回丢失城池。
如此,九月我方十万大军开拔,直愣愣的就对上了敌方八万人。
张狗蛋组建精锐五千骑兵,以一千五百被陈牧赏赐过大力丸的人为先锋,另三千五百骑兵为辅!准备直捣敌方大营!
……
北兵中军大营。
董良辰高坐首位,下方南兵将领皆是沉默不语。
“一群废物!被一群乌合之众夺了整个南方,至使我军如今陷入僵局,朝廷养你们有什么用!”
“禀大将军!敌方皆是悍不畏死之辈,我方兵少将寡,实在难敌!”
南军一将领出声解释道。
“哦,是嘛,这就是你们一兵不发,坐看敌军夺下十六城的原因,如此惜命,还打什么仗,回家带老婆孩子去吧。
来人,夺了他的官印,拉出去二十军棍,然后丢到军营外去。”
南方诸将一时人人色变,欲言又止。
“谁敢求情,以同罪论处!”
董良辰厉声道。
随后大帐外传出叫喊声,不过只是几下声音就越来越微弱。
北兵到底是强悍,更何况是大将军亲兵。二十下还没打完,先前出声的将领就被活活打死。
“董康,如今乱军就在四十里外扎营,令你领五千精锐骑兵袭营,可敢!”
北方将领中走出一年前将领,上前抱拳道。
“有何不敢,侄儿不会让这些南方人见识到我们北军的强悍!”
“好!好!好!”
董良辰大笑。
只是大账中南方诸将一时间脸色跨的老长。
董康出了中军大帐,便点齐五千兵马。
在北边这么多年,董康并没有实际领过兵,一直跟在自家叔父身旁。
对于敌方十万大军,董康是不屑一顾的,这种造反的流民,无组织无纪律,就像是一盘散沙。
想当年,自家叔父以三千骑破敌方十万大军,一时成为北方战场佳话。
而今自己将以五千精锐袭击十万大军,若能建功,那日后自己就是第二个董良辰。自己的名字必将上达天听!
董康越想越激动,仿佛敌方军队已经被自己打的溃逃一样。
“报,将军,前方十里发现敌军,约五千骑兵!”
嗯,这是和敌军先锋撞上了。
五千骑兵,董康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会骑马就叫骑兵的。
今天就让这些泥腿子看看什么才是骑兵!
同等数量冲杀,别说是一群泥腿子,就是赵国京都大营,董康都觉得北军能打下来。
“弟兄们,随我杀!抢钱抢粮抢女人!杀光,通通杀光。”
五千北兵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这事他们没少干!
而一群临时拼凑起来会骑马的泥腿子,他们都没放在眼里。
陈铁柱在知道对面只有五千骑兵的时候,下令道。
“杀人,夺马!”
至于说是打不打的过,一千五百堪比军中悍将的存在,碾压罢了。
在两军视线相接的时候,两边同时发起了冲锋。
而在双方眼里,对方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董康瞬间对上了敌方一个看样子不过小兵的存在。
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你小子成为我在这场扬名之战第一个枪下亡魂,是你的荣幸。
然而下一瞬间董康只感觉枪身传来一股巨力,还不及有所反应,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瞬间从其脖颈划过。
一代未曾开始扬名的名将,就此陨落。
“二牛哥,那小子铠甲真好看,怕是个大官。”
罗二牛又是一刀结果了一个胆敢反抗还击的敌军。
“谁知道呢,花里胡哨的样子,怕也只是个小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