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五十五岁生日之际,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陈牧立在小院内,任由细雨打湿了头发,望向北方眼神显得有几分空洞。
“牧哥,你在看什么。”
纪明月小声问道。
“没看什么,只是,想家了。”
陈牧回过神来,离家不过二十来年,放在寻常修士眼里不过是一次闭关罢了,但陈牧却感觉自己已经漂泊半生,想来自己也是一个念家之人。
“家,牧哥哥的家在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嘛。”
看着纪明月清澈的眼神,陈牧莞尔一笑。
“那就走吧。”
说着便卷起纪明月想着当初来到大荒的路线,径直北上。
竖起耳朵偷听的纪宁神情一呆,这小子是不是有点猴急了,话说明月那孩子应该不会干出啥没分寸的事情吧。
当然如果真干出点啥,自己这个当爹的也不在意。
陈牧来时不过元婴初期,飞了足足大八年才来到大荒,而如今不过二十多天就回到了原来的九二七驻地。
居高临下俯视,倒是和走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差别。
一眼扫过,甚至看到了一些面熟之人,当然这些事情现在会不着急处理,想家了还是回家排在第一位。
只是巧合的事情还真的是巧合,就在陈牧刚准备走之际,视野范围内几道身影正在飞速靠近。
当先一人赫然是当年把驻地判给百里青峰的辰东!
辰东本来正是满面春风之际,身后两个年轻人更是彩虹屁一个接着一个,让辰东笑的合不拢嘴。
实乃是辰东前些时日在九幽圣地的支持下,成为人族战场修士联盟新一届的盟主。
这个位置每百年一换,按照惯例都是由圣地的人轮流坐庄,没想到这次轮到了自己。
这不,带着两个巴结自己的元婴初期手下开始巡查各方,当然关键是打秋风滴干活。
而远远看到陈牧的时候,辰东先是一愣神。随之面色狂喜。
这小子,这小子不就是当初杀了九幽圣地太上长老,魂殿殿主的那个陈牧嘛。这之后九幽圣地可是出了十万上品灵石要买这小子的命啊。
这小子价值十万上品灵石,辰东一时间眼珠子都要红了,想想自己大半辈子的身价可都没这个数。
一时间还能说什么,直接放开元婴后期的修为,一个瞬移便来到陈牧面前。
“哈哈哈,小子,你还记得老夫嘛!”
辰东此刻那真是一个高兴,以至于很乐意陪陈牧多说两句话。
纪明月看着眼前的虎老头,心中想到,这人脑壳有问题还是咋的,这么不怕死?
倒不是辰东不怕死,而是一个元婴初期二十年时间变成一个元神后期的强者。
这事情怕是吹牛皮都不敢吹。
所以在辰东眼里,陈牧顶了天就是突破到元婴中期,多的根本想都不敢想。
“我倒是记得,当初是你把我九二七驻地的掌控权剥夺之后给了九幽圣地。”
陈牧并没有说是给了百里青峰,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人竟然出手抹掉了所有关于百里青峰的痕迹。
说了他们也不知道,而陈牧也不敢肯定那个大佬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自己乱说引来大佬的不高兴,把自己也抹除掉那不就完犊子了嘛。
“好小子,还记仇呢,哈哈哈哈。只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这条命价值十万上品灵石。”
辰东说的很猖狂,语气中毫不掩饰对陈牧项上人头的爱意。
“十万上品灵石吗?”
陈牧一时有些哑然,自己上一次模拟可是花了足足一亿上品灵石,而且这会儿储物戒指内还躺着足有近五亿上品灵石。
“好了,多说的不说了,念在你小子和老夫之间还有一面之缘的份上,等下莫要反抗,老夫给你个痛快的。”
辰东笑道。
“辰前辈,那个女人给晚辈留下,晚辈愿意孝敬一千上品灵石。”
跟上来的两个九幽圣地的元婴初期,从对话中自然知道了陈牧是谁,毕竟这位可是近千年唯一敢冒犯十大圣地的人。名声早就传开了。
两人话语刚落,陈牧脸色一垮,纪明月更是气鼓鼓的瞪大了双眼。
“好好好,这事老夫准了。”
辰东哈哈一笑,瞬间元婴后期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向着陈牧碾压过来。
脚下九二七驻地的所有修士同一时间全部抬头看向天空。
然而,下一霎那间,本在狂笑的辰东面色突然变得狰狞,而之间其体内气息不断变弱。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下一瞬间,直接跌落到金丹期,又一瞬间,修为跌落到筑基期边缘这才堪堪停止。
“碎你元婴,毁你道基,日后每日噬骨之痛当为警告。”
陈牧边说边扯下辰东的储物戒指,随后辰东身形瞬间跌落,在九二七驻地砸下一个深坑。
让这种曾经身处高位之人,跌落凡尘,想来应该比杀了他还难受。
随后陈牧又如法炮制了剩下的两人,这才带着纪明月离去。
要说有人能帮他们三人恢复修为,陈牧觉得这不是有点小看自己这个最强者了吗。
而就在三人跌落在九二七驻地的新城内时,周围瞬间围满了人,这曾经高高在上的强者,此刻如同死狗一般的狼狈,哪有比这还有意思的事情。
良久之后,辰东总算缓过来一口气,刚想先吞一颗丹药缓解一下,却发现储物戒指早已经不翼而飞。
而此刻再看周围看稀奇的一圈人,不由怒喝一声。
“都给老夫滚!”
身为曾经的元婴后期修士,大家伙看看热闹也就罢了,要说真敢惹毛人家,还是没有这个胆量,毕竟人家身后怎么说也有其他元婴大能不是。
就这样众人一一散去,辰东和其他两人相互搀扶着向着一处客栈走去,如此情况当然首先要联系宗门和联盟不可。
而就在无人敢接近三人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脸上却掩饰不住的喜色,随后悄悄跟了上去。
深夜,就在辰东三人相对而坐,等待宗门和联盟回应的时候。
一个手握白瓷小瓶子的年轻人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