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值午后天热,树叶都被太阳烤的静止不动,饭馆里此时还有不少人落座,但有一部分似乎是只贪图馆内的空调,赖着不走。
祝子闻抬起已红肿的眼睛,看了看简言之,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现在也不想追究这么多了。
“言之哥,这事你不要告诉我妈,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祝子闻也不忘叮嘱他。
简言之忍住想要抚上她眼睛的手,点了点头:“没问题,但闻闻,你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知道了。”祝子闻垂下头,用筷子捣着盘子里的菜,“快吃吧言之哥,菜等会凉了。”
“好,闻闻你也吃。”简言之僵着脸笑了笑。
他看向祝子闻的眼中全是隐忍,另一只放在桌子下的手拳头紧握,想着不久前宋慕白说的话,他内心尽是酸涩。
他是喜欢祝子闻,但是以他现在的年龄和阅历,哪一样都拿不出手,什么都给不了她,就连上学的生活费都还要父母出,他拿什么给祝子闻未来?
他默默地把祝子闻面前的酒瓶拿远了些,心中暗下决心,闻闻你放心,等毕了业,我一定能照顾好你!
祝子闻酒量很差,可以说是一杯倒的那种。
别看她雄赳赳气昂昂的一杯接着一杯灌,等到酒精的作用挥发出来后,她脸上直接染上了酡红,神智也开始不清楚了起来。
祝子闻一把推开简言之阻止的手,她又接连灌了自己几杯酒。
她迷蒙着眼睛,向简言之招了招手,还像个小偷一样东张西望了一番,然后非常小声的对他说:“言之哥,嗝……你来,我给你说个秘密。”
简言之一脸无奈的把头凑到了跟前,祝子闻满足的笑了笑,然后指着他:“你这个七彩小鹦鹉敢骂我,我趣李的!”
然后就直接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她像个小孩一样,委屈的把脸埋在臂弯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呢喃不清。
“宋慕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呜呜呜……”
看着她这幅样子,简言之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把祝子闻的负面情绪都转移到他身上,让他受了得了。
叫来老板结完账,在老板的帮助下,简言之把祝子闻背到了背上,然后撩开帘子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祝子闻的头耷拉着,醉的不省人事,齐肩的短发也因为头低着,时不时的蹭着简言之的脖子。
他红着脸,心无旁骛的背着祝子闻一步一步往前走。
好不容易到了3f,简言之把祝子闻放下,松了一口气,从她兜里找到了钥匙,然后打开了门。
祝子闻这两天颓废的不行,门都没出,吃饭都是叫的外卖,夏天温度本来就高,没吃完的外卖垃圾堆在房间里角落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简言之把她抱到卧室,然后帮她脱了鞋子放到了床上。
少女因为喝了酒,脖子和脸都散发着迷人的粉红色,因为哭泣的眼角还微微红肿,就算在睡梦中,看着也甚是楚楚可怜。
简言之看着她这副可人模样,心跳加速跳动了起来,他喉咙动了动,然后……缓缓的靠近了祝子闻。
直到鼻尖传来少女身上的芬香,简言之才回了神,他猛的退了一步,似是大梦初醒。
他脸色铁青,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直直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在做什么!居然想趁人之危!
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他才压下心底的那份悸动,像逃亡似的走出了祝子闻的卧室。
他把房间里的窗户都关了严实,拉上了窗帘,走之前,简言之还顺便提走了祝子闻家里的垃圾。
确定一切都妥当了后,他才打开了门,准备离开。
谁知刚一开门,就跟从实验室返回来的宋慕白打了个照面。
宋慕白穿着常服,戴着他那副金丝框眼镜,眼神凉薄,嘴唇随意抿着,外表无可挑剔,俊美无俦。
见他从祝子闻家里出来,宋慕白颇有些意外,尤其是收到了简言之挑衅的目光后,他居然觉得心底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眼看着简言之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轻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再去细究。
可能是实验做的太累了导致的吧。
又看了一眼他家邻居已经紧闭了的门,他才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船长已经早早的坐在了门前,正乖乖的等他回来。
看见这个小家伙后,宋慕白的目光才融化。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