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祝子闻醒了后,已经深夜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个透,只剩月亮和星星挂在天上散发着光。
她揉了揉痛的发裂的头,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在吃饭吗?
她怎么回来的?
简言之呢?
啧,都不记得了。
头痛的快要炸开了,她直接对着自己脑壳就是一拳。
“嘶──”
这下好了,更痛了。
醒来后只有一个人在房间,尤其是被黑暗覆盖的房间,孤独感扑面而来,往事又冲击着她弱小的心灵。
她酝酿着情绪,刚准备哭出来的眼泪一下子被突然响起的微信铃声憋了回去。
她看了看时间。
凌晨2:35。
又看了看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姜星。
她接起,声音委屈的不行:“喂?”
“蚊子,睡了吗?”姜星那边听筒里还传出了风声。
“还没呢。”祝子闻翻了个身,把电话开了免提,关掉屏幕,闭上了眼睛。
“我听简言之说你还找他喝闷酒了,这么伤心吗?”姜星声音充满了戏谑。
没回答她的话,祝子闻问她:“你在哪呢,怎么还有风声啊。”
“看日出,在外面。”
“哦。”
看来姜星那边跟她有时差,这会国内才两点半,她那边都看日出了。
姜星顿了顿,声音充满了关心:“别转移话题啊,蚊子,你没事吧?”
“……没事啊。”
鬼的没事,祝子闻的鼻音一下重了起来,姜星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又哭了。
在她的要求下,电话一直没挂,听筒里,那边的姜星哼着轻柔的歌,伴随着她的歌声和风声,祝子闻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风声逐渐大了起来,姜星在那边喊:“祝子闻,打开手机看我!”
姜星很少叫她全名。
跟着她的要求,祝子闻用密码解锁了手机,打开了她跟姜星的通话界面,那边的摄像头已经打开了,但没有看到姜星人,只能看到远处天边渐渐出现的那抹金光。
还有姜星充满了安慰的声音:“蚊子,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天边的鱼肚白还未全部散去,没隔一会儿,那抹金光渐强,渐渐露出了一点半圆红影,随着云卷云舒,越变越大。
至此,金阳方离云而起,出现半轮赤金赤红的光影,浮于海天尽头碧波而上。
万道光芒,散发开来,天边也由鱼肚白转为初晓。
虽然镜头时不时的就会晃动一下,但从始至终都没偏离这个画面。
祝子闻哽咽着:“大星星,我看到了,你快把胳膊放下来吧,别举酸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愧我冒着冷风给你直播日出。”画面一转,就切换到了旁边的高崖上,姜星坐在上面,包裹的严严实实,她哈着冷气,揉着泛酸的胳膊。
祝子闻破涕而笑:“那下次吃麻辣烫多给你分一个蟹柳。”
“这还差不多。”姜星撇了撇嘴,还想跟祝子闻说些什么,但那边却传来了英文的交流声,姜星也用英文跟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把镜头对转到自己。
“蚊子,我要下山了。”
“你不许再哭了,要坚强一点,等我回来!”
祝子闻鼻音重的不行,她擦了擦鼻涕:“知道了大星星,你下山的时候小心一点。”
“嗯嗯,拜拜!”
画面戛然而止。
祝子闻放下了手机,回想着刚才太阳冲破天空桎梏努力绽放的模样。
虽然是在手机里,看的不甚清楚。
但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还是深深地感染了她。
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眼睛,笑了笑。
祝子闻,你在搞什么啊!
不就失个恋吗?
不,应该说不就结束了单恋吗?
至于那么伤心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他宋慕白呢?
虽然祝子闻也想装作洒脱的样子,但心底散发的阵阵难受还是在冲击着她的心脏。
脸上刚扬起的笑又消了下去。
她抱紧了旁边的玩偶,努力的缩着自己的身体,强迫自己入眠。
也许是和姜星一起看的日出起了作用,后半夜祝子闻睡的很踏实,安安稳稳的睡到了天亮。
她拉开了窗帘,呼吸着一大早外面清新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从今天开始吧,她要好好做人了!
以前没见过宋慕白的时候不也过得好好的?
就结束了个单恋,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祝子闻想,就从今天,回到从前吧!
还有她的粉丝们,这两天因为状态确实不好,连直播的心思都淡了很多。
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因为有钱不赚是傻子!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