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遗憾!
赭百里收到楚殿主的回讯,他夫人一回到九重殿就闭关了,他要留在殿里为她护法,无暇前往秘境。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儿子楚煜,那小子目前在白帝城。
众人:“……”
谁敢对他儿子抱有期望?脑进水也干不出这事。
话说,楚殿主在家变之前还挺正常的。他家世显赫,娶的三位夫人天赋不凡、贤良淑德,生的一堆儿子无庸才,一个个聪慧过人,无不令人羡慕妒忌恨。
家变之后,不仅整个人性情大变,从豪爽大方变得暴躁易怒。先后娶的小四宫夫人天真单纯,生的幺儿活泼可爱(无脑蹦哒);正室离夫人间歇性疯癫。
纵然事实证明,离夫人不疯癫时实力高得吓人,可她终归是有病。
仿佛一夜之间,从叫人羡慕妒忌恨的大宗掌门,成了招人怜悯同情的可怜虫。
可见世事无常,令人唏嘘不已。
偏偏楚殿主毫无自知,仍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无人能及。自己的幺儿虽不成器,其天资亦非外人可比,叫人哭笑不得。
但是,狗眼看人低是不可取的。
瞅瞅离夫人,她就算有病也比在座的诸位强上百倍。
有前车之鉴,大家难得认真听从楚殿主的建议,先看看他儿子在哪儿。或许,那位虚张声势的楚少主亦如离夫人一般,是个深藏不露、潜伏于世的大能转世?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赭百里打开城中巡卫传送回来的影响。
等看完寥寥几个镜头,众人默了。
果然,对楚家父子就不该有太高的期望……
“好男不跟女斗!”在繁华的街市上,楚少主被人一脚踹出客栈的大门,尚未爬起来就已经气急败坏地指着客栈里,“你给我等着,小爷我迟早让你滚蛋!”
等入了秘境再收拾她!
客栈里,风姿绰约的凤笛不满地睨了旁边的圣域管事一眼:
“这种废物,何须留面子?连他都对付不了,岂非让天下人笑话我圣域无能?区区九重殿何所惧?我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无能?”
收拾楚煜这等废柴,根本用不着灵力。连她一介女流都能收拾的人,堂堂的圣域区域管事居然任由对方夺走早已订好的客房,让外人知晓岂非贻笑大方?
要不是师兄待人宽厚,像这么无能的下属早被踢出圣域了。傲视天下群宗的圣域,无论身在何方,几时这般窝囊过?
何况对方不过是二等宗门的少主,不让他跪地爬已经是天大的宽恕。
修为比她高,地位比她低的圣域管事惭愧地垂立一旁。他能说什么呢?九重殿在白帝城备受礼遇,他作为圣域管事出面踹对方出去,等于是宗门的挑衅。
白帝女君与圣域不和,神武道的人对境内的圣域弟子向来是礼貌有余,热情不足。凡遇到与圣域有关的闹剧总是公事公办,丝毫不讲情面。
在白帝城耍圣域的威风,指不定哪天就被公事公办,将唯一的堂口踢出去了。
与其为了区区一个二等宗门得罪白帝城,他还不如忍了。
但眼下,由少主夫人出面教训楚煜,效果截然不同。毕竟二人的关系比较复杂,就算神武道的巡卫来了也理不清孰是孰非。
如今少夫人赢了,等于为圣域夺回脸面,被她责骂几句没什么的。他只管低头认错、自认无能便是,身为一方的地区管事,这点小小委屈他受得起。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凤笛懒得多说什么。
无视外边那位骂骂咧咧走人的楚煜,径自让人在前边带路,领她去本客栈的上房。
若非秘境开在白帝城,她断不愿踏入这里半步,除非自己成了大乘修士。大乘修士无论在哪儿都备受尊重,就算受雇于人也是平等的关系,无需仰人鼻息。
不像她,仅仅是圣域的少夫人而已,连处置一名地区管事的权力都没有。
成亲之前,世人敬重她,敬重她的能力;成亲后,她的大名逐渐从世人的口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夫人三个字。
初始,她因这称呼感到甜蜜和幸福,哪怕为此承受沉重的压力,也甘之如饴。直到那东姁的出现,逐渐取代她在世人心目中的位置,心情顿时怪异起来。
这些年,她特别用心练功,偏偏越急越练不好。
与师兄双修十数年,她的修为堪堪元婴尔。
于普通修士而言,她这晋阶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毕竟之前她才金丹中期。但在师兄和那个东姁的面前,她这速度太慢了!
慢得叫人失望。
此番师兄代掌父职,到大荒山与诸位掌门为进入秘境的年轻一辈护法。这意味着,公爹与婆母对她的修为进度很不满意,让她自个儿到秘境寻机缘突破。
二老与圣域的长老们认为,若有师兄同行,不仅她难有进益,还会拖师兄的后腿。
原本她与师兄商定一同入秘境的,结果有了这番变故……
“师叔,听说白帝城的女君才修行不到两百年,在仙云宗时差点就飞升了。”外边的走廊传来娇俏的女声,从语气里听出对方此刻定是一脸的羡慕钦佩,
“两百年,这得是什么天赋啊?太厉害了!”
“有人说她是下凡渡劫的天女,”另一把稚嫩的少年音色,“不然没那么厉害,连天诏国都被她征服了,这可是岳天大帝都办不到的事,其来历可想而知……”
“拉倒吧,师弟,这话以前凤笛仙子在时,你也是这么听说的。”娇俏女声吐槽,“她自从嫁了人,仿佛销声匿迹了……”
冷不丁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房内的凤笛仙子脸色阴沉如墨。
她明明还活着,世人却当她死了。她知道,天下人对她嫁入圣域颇多非议。因为圣域行事霸道,她入了圣域的门就要听命行事,不能随意催长灵植。
然而,世人不满她嫁入圣域,不也是出于自身的利益吗?难不成要她为世人的自私而放弃挚爱?
人性自私,谁也别说谁。
“紫月,忘了下山前你掌门阿爹的嘱咐了吗?”一把颇有威严的男子喝斥打断。
“知道,谨言慎行嘛。”挨了训斥,女子老大不情愿,“不说就不说,可是师叔,咱们明天还要……”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明显是有人暗示她不要乱嚷嚷,慎防隔墙有耳。
呵呵,房里的凤笛微微冷笑。
侧耳细听,听到对方一行人从自己的门前经过,径自去了走廊尽头的几间客房。可他们全部人进了一间房,接着布下结界,想必是有秘密要商议。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