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抱起陆临渊怀里的舒瑶,他冷笑的看了眼地上的陆临渊:“今日是我和瑶儿的大婚之日,本尊看在瑶儿的面子上,就留你一个全尸。呵呵,不然若是瑶儿醒来,知道你死的太凄惨,和我闹脾气会伤害我和瑶儿之间的感情。”
沈烨哼了一声,就抱着舒瑶离开。
离开的沈烨没有看见的是,少年本该不在会有任何反应的手忽然动了动。
被鲜血染红了全身的少年静静的躺在地上,指尖的一滴血化为了一颗血珠,这血珠缓缓的升入到空中,随后化作一股淡淡的血雾飘散在空气里。
被沈烨抱在怀里的舒瑶猛地睁开双眸,她的心口忽热一疼,她看见抱着她的人是沈烨,挣扎着就要从沈烨的怀里下来。
沈烨看见舒瑶醒来的那一刻,眼里的惊喜之情瞬间乍起,但是在他还没有开心多久的时候,舒瑶就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离开。
沈烨一时不防,没有抱住舒瑶,在舒瑶的剧烈挣扎下,就从沈烨的怀里掉了下去。
砰的一声,舒瑶瘦弱的身子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舒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但是这远远比不上她此时此刻的心痛。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心脏这样剧烈的抽痛,只能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陆临渊出事了。
空气中浓郁到无法散开的血腥味涌入她的鼻腔,她抬眸朝前方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滩红到刺眼的鲜血,顺着鲜血蔓延的反方向看去,看到了那道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临渊!”
“临渊!”
“临渊!”
她用着嘶哑的声音呼唤着少年的名字,可是少年却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及时的回应她的呼唤。
纤细枯瘦的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舒瑶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
她踉踉跄跄的来到陆临渊的身边,瘦弱的身子往下跪在了少年的身边。
舒瑶颤抖着双手摸上少年的鼻间,没有任何的呼吸。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顺着她的眼眶滑落,晶莹的泪珠落在了少年青白的脸颊上,一滴又一滴的泪珠落下,化开了少年脸上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舒瑶颤抖着双手抱起早就没了生息的少年的头,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临渊,你快醒过来,别玩了好不好?”
少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烛火跳跃的大殿里,少女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再不醒过来,师姐就要生气了。”
无人回应。
藏云巅大殿里空荡荡的,仿佛是许久无人居住。
她低头,眼中的泪再次落下。
那个以往总是跟在她身后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脸色青白,眼睛圆睁,直到此刻都没有闭上。
身上的舒瑶买给他的水蓝色衣衫被鲜血染透,胸口处破了一个大洞,尤其的刺眼。
死了,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少年死了。
怎么可能呢?
他还这么小,不过是二十岁的年纪。
他答应过她,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明明.......明明之前他还抱着她,让他带她走的。
他抱着她的时候还活着的!
可现在,她昏迷醒来后,他却死了!
死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