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竟然会把如此宝贵的东西,种在了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上。
而一旁的沈烨闻言,面色巨变。
她竟然在陆临渊的身上种了血蛊!
血蛊!
一个外门的弟子身上,怎么会有血蛊!?
舒瑶这是疯了吗?!
沈烨紧抿着薄唇,苍白着一张脸,用着悲痛的眼神看着舒瑶,那眼里甚至夹杂失望之色。
清清楚楚看着这一切的舒瑶嗤笑。
就在舒瑶准备再次朝沈烨出手的时候,偌大的寂静无声的大殿里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女声。
“.......不要,瑶儿师妹........不要杀大师兄.......师姐求求了......”
谢楚白怀里的少女紧皱着眉头低声呢喃着,身子甚至是在发着抖,又急又害怕。
谢楚白回过神来,垂头,担忧的看着怀中的少女。
即使是晕倒,她也牵挂着这件事,足以说明她是有多重视沈烨。
沈烨既是她的师兄,也是救过她命的恩人,曾在她九死一生的时候出手救过她。
俩人一同进入昆吾,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
若是沈烨死了.......
黛儿一定会很伤心,她会哭的吧。
她好不容易才慢慢痊愈起来的身子,也会因此再一次损伤吧。
谢楚白眉心微凝,他看向舒瑶,又看了眼沈烨,顿了顿,对舒瑶道:“即便沈烨杀了陆临渊,你也不能在宗门内私自动手。此事,本尊自有定论,这件事就先交由刑法堂来处理。”
他面色淡漠,犹如那高高在上的神,“况且,沈烨乃是昆吾的第一弟子,是昆吾的大师兄,是内门的天赋弟子,杀了一个外门弟子,虽有罪,但是.......但是罪不至死。”
冷眼看着沈烨的舒瑶倏然转头看向谢楚白,满眼的不可置信。
谢楚白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舒瑶,陆临渊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罢了,昆吾如他这般的没有天赋的外门弟子数不胜数,你若是想要,师尊可以送你无数个。但是,沈烨是你的大师兄,是你的未婚夫,是黛儿的师兄,亦是你和黛儿的家人。”
所以。
沈烨和陆临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你,可明白本尊的意思?”
谢楚白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脸依旧俊美无双,他的身形多年也从未发生过改变。
这是她的师尊
是她曾经敬爱无比的师尊。
是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曾为她爱屋及乌的师尊。
而如今,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面前,唯一只剩下诛心之言。
舒瑶沉默。
她没有说话,她抬头直视着谢楚白的双眸,倔强又美丽的双眸里倒映着谢楚白修长的身影。
忽地舒瑶垂眸,勾唇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开口的必要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师徒之间,竟然只剩下了难言的沉默。
舒瑶一声不吭的转身走向陆临渊所在的位置,她那瘦弱到下一秒就要晕倒的身子缓缓的蹲下,她伸出枯瘦的双手把陆临渊从地上给抱起。
她说:“临渊,师姐来晚了,师姐这就带你走。”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