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狠话,但陈小平没有硬拼,先是躲闪,身形闪掠到一边。
砰!
那血舌冲击之强,竟将地面砸出塌陷,直径半米范围,都成碎块。
“喝啊!”低沉的喝叫,丁加嘴中血舌犹如长鞭,被其灵活操纵,速度极快,再次朝陈小平飞掠而去。
“大哥哥!”欧阳妙婷看得心惊,想要上前援助,噔,噔,噔!三声闷响,在她周身,莫名闪现三根光柱,倒插而下,将其困住。
“王,您就老实看着吧。”那年长男子来到她的身边,目光慵懒,看着战斗的陈小平与丁加说道。
“放我出去!”不停捶打着光柱,但没有作用,欧阳妙婷在其中大吼大叫。
砰!砰!砰!
地面被连连砸出深坑,陈小平一时竟只能闪避,听到欧阳妙婷大叫,得一空闲,陈小平扭头看去,被三根光柱卡得死死,欧阳妙婷已被那年长男子控住。
“给我死来!”见陈小平竟然在战斗中失神,愤怒的同时,丁加血舌前端弥漫起幽红色彩,血舌朝陈小平脑袋射去,这一下要是命中,只怕陈小平的头颅也将直接被轰碎。
脑袋往右一歪,整个身子呈四十五度斜角,血舌擦过陈小平肩膀,带出血迹,闷哼一声,陈小平握着盘古的手掌,往上猛然一挥!
噗嗤!
那血舌,被生生斩断!虽然陈小平现在还不能发挥盘古刀的全部威力,可就算是这普通砍击,也不能小觑!
“这就是所谓拔舌使的力量?就凭你,也能掌管所谓拔舌地狱?”轻笑一声,陈小平将盘古刀刃前端指向丁加,脑袋微扬,从劣转优,仅是一瞬之事,方才,是陈小平故意露出的破绽。
啪啪啪!
再次鼓起掌来,丁加嘴中血舌没有收回,至于落在地上的那一截,已经化为血水。
“那就让你看看,拔舌使真正的力量!”双手突然合十,丁加双眼一凝,嘴中血舌再次喷射而出!
咻,一分二!咻,二分四!咻,四分八!
那原先断裂的位置,竟然分裂出八根血舌,虽每根长度不如原先,但也有五米左右,就连粗细,也是猛涨!
“乱舞!”丁加脑袋一甩,那八根血舌,几乎无死角的朝陈小平攻去。
眼瞳骤缩,陈小平将盘古挡在身前,上面的魂魄之力闪烁,前方出现一层金色隔膜,那是曾挡下虚鬼的一招。
砰砰砰!
八只血舌全部轰砸在金色隔膜之上,没有停歇,机关枪一般的速度,残影多到看不清数量,血舌往金色隔膜上猛砸。
“哈哈,哈哈!”尖锐急促的笑声,丁加嘴巴张的很大,两手不断抓合,陈小平的狼狈,让他非常兴奋。
身形被轰的缓缓倒退,挡在前方的金色隔膜也出现裂痕,陈小平显然支撑不了太久,“将剩余的魂魄之力全部灌输到这一击中,劈开它!”
第一次,陈小平两手握上盘古刀,他身前金色隔膜突然消失,八只血舌一时落了个空,但很快,迅雷般射向陈小平面门,八只血舌前端,突出很多尖刺,像是狼牙棒。
咻!这么短的距离,依旧出现破风声响,可想速度之快!
“死吧!”双目睁的老大,丁加仿佛已经看见陈小平血肉模糊的样子,咧开的嘴巴止不住上翘。
唰!
陈小平挥刀速度更快,甚至肉眼无法看清,金色斩波与八只血舌尖刺相撞,砰!轰轰巨响,陈小平身子翻滚十几圈,离开对轰中心。
那延伸而出的八只血舌,在这一击之下,根根爆炸,碎裂成血水溅射到地面,丁加也是猛的一退,嘴里血舌凭空消失,自他嘴角,缓缓流下血迹。
“呼,呼。”连连喘着粗气,虽然这招依靠的是之前吸收的魂魄之力,可要挥动盘古,靠的是陈小平的气力,不像外表,盘古的重量足有百斤,陈小平现在已经有些疲惫。
“十八,你轻敌了。”年长男子,语气淡漠,对丁加说道。
没有指责,可这句话却让丁加恼怒,不像陈小平半吊子,他的力量已经全部觉醒,那是阎王的恩赐,可这样的他,却落了下风。
于他而言,些许狼狈,那都是侮辱,身为阎王护卫,必须以绝对姿态战胜,方才对得起自己所继承的地狱使力量。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有些癫狂,丁加声音尖昂,“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珍惜你剩余的时间,去呼吸这世界浑浊的空气,而后颤抖吧。”丁加双目血色一闪,舌头伸出垂到下巴,森白牙齿露出,上下唇瓣猛地一合,竟将自己的舌头直接咬断!鲜血飞射,洒到地面,被咬断的残舌,缓缓落到地上。
“啜泣吧,拔舌地狱!”丁加轻呼一句,意味不明。
叮!血舌落地,轻响一声,而后化为血光消散,就像水滴落到水面,地面开始荡起层层涟漪,一圈圈波纹,将陈小平覆盖其中,尽是漆黑色彩,隆隆!地底似乎发出声响,物体碰撞的声音。
“一根。”伸出食指对着陈小平,丁加脑袋微歪,嘴中不停流出鲜血,伸出断舌,竟然开始缓缓增长复原,开始不停舔舐嘴边流出的血液。
簌!地面突然射出一根长鞭,像是丁加先前施展的血舌,击到陈小平肚子,“咳啊!”一口鲜血就这样吐了出来,陈小平连忙闪身往后,警戒地面。
“只有地上吗?这次是两根!”眼中有着嗤笑之意,丁加这次多伸出大拇指对着陈小平,手势像手枪一样,指向陈小平,嘴上轻砰一声。
咚咚!一左一右,在陈小平身前两侧位置,空气之中,闪出两只长鞭,再次击中陈小平左右腹,“啊!”捂着肚子,陈小平倒地惨叫出声,鼻中流出血液。
“哈哈!粲粲!”舌头摇摆着,如先前一般的长舌,丁加笑得很兴奋,很激动。
“大哥哥!”欧阳妙婷看到陈小平完全落于下风,心惊担忧,“不许欺负大哥哥!”再次咆哮,欧阳妙婷两手搭上光柱,竟想将其推开。
“拔舌地狱的第一阶段解放,那家伙已经没有活路,王,准备跟我们离开吧。”回头看向欧阳妙婷,年长男子躬身说道。
“啊!”再次被长鞭击中,陈小平身形被砸飞出去,嘴鼻中都有鲜血流出,咳嗽着,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放开我!”欧阳妙婷大叫,身体竟然泛起流光,淡淡的白色光芒,本动不得分毫的光柱,这时被她缓缓推开,发出吱嗡声音。
咯吱,咯吱,光柱开始缓缓碎裂,砰!欧阳妙婷身上白光大作,一阵冲击波荡开,年长男子被震得倒退数步。
手指指向丁加,极致的白色光束缓缓凝聚,咻!迅速射出,铛!像是敲击大钟的声音,原本覆盖陈小平与丁加的黑色区域,被这光束直接驱散!
“阎王之力!”年长男子震惊,本以为欧阳妙婷无法使用力量,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噗!”受此冲击,丁加吐血连退数步倒地。
“斩击!”陈小平挥出盘古,金色斩波朝丁加挥去,眼瞳骤缩,如果受了这一击,就算是他,也得重伤。
“炎狱!”年长男子突然闪身到丁加身前,两手一挡,一层火焰护盾出现,将陈小平的斩击挡下。
“鲁勒,帮我杀了这小子!”无法认可,自己居然在那一瞬产生了恐惧,丁加对年长男子喝声道。
“王的力量苏醒,我们要将她赶快带回阎殿。”没有理会丁加,鲁勒依旧是那副淡漠脸孔,对陈小平并不感兴趣。
陈小平抬头看向欧阳妙婷,已然倒地昏迷,她周身的流光开始缓缓消散,那恐怖的力量,是她无意识发出,本属于另外人格的力量,被她强行调出,就连她,现在也陷入昏迷。
“不,我一定要杀了他!”执着要取陈小平性命,丁加起身不愿这么离去。
砰!反手一拳砸到丁加脸上,“你在跟谁说话?”没有语调,鲁勒仅仅回头瞟了丁加一眼。
眼底有着极深怒意,但丁加不敢言语,站稳身形后,眼神极为凶狠的,盯着陈小平。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带走欧阳妙婷时,“等,等等,谁让你们走了?”陈小平以盘古为杖,艰难起身,抹去嘴鼻血渍,虚弱说道。
眼中闪出一抹喜意,丁加笃定,敢挑衅鲁勒的陈小平,会比死在自己手里,更为凄惨。
“你说什么?”果然,回头看向陈小平的鲁勒,语气出现了一丝不耐。
“我说,给我站住!”这次屏足中气,陈小平大喝出声,盘古化为金色流光,回到陨母内。
“杀了他吧,十八。”一人朝欧阳妙婷走去,鲁勒挥了挥手,对丁加说道。
“是!”连忙点头,丁加眼神凶虐,“粲粲,我要把你的舌头,一截截扯断。”
“呼,一切都赌在这一招之上!”呼出一口浊气,陈小平双手握拳,精神高度集中。
嘴中长舌再次伸出,丁加这次要一击致命,血舌顶端开始凝聚力量。
陈小平不理,双手上下合叠,陨母内的金色能量,被他调动大半,“祈祷,哭泣,端坐于霜天,怜悯而悲伤,无尽寒霜汇聚,我视之物凝结,万物死寂,天苍,洋海,地陆,三乘相结,封锁吧,幽冥的黄泉之气,天罡一十七星,天暗冰流!”
吟唱迅速,陨母内的金色力量疯狂涌出,陈小平感觉身体被掏空,周身金光闪耀,却散发幽寒之气,两手横挥,一左一右,左手向上,右手朝下,陈小平身前地面,开始缓缓冻结,而后速度越来越快,地面成了一片冰霜。
“天罡鬼道术?!”身形速度后退,丁加震惊疑惑,陈小平居然会使用阎王的鬼道之术!
唰!
地面冻结速度猛然加快,那是陈小平正不要钱的施展陨母之力,咔咔!从脚部开始,丁加的身体被缓缓冰冻起来,那没有防备的鲁勒,一时大意,竟也中招。
“小子,等这鬼道失效,我定要你死无葬身!”当脖子开始被冻结时,丁加撂下这句狠话。
“有意思。”没有回头,任由身体被冰霜覆盖,鲁勒嘴中,轻喃此句。
陈小平施展的这门鬼道术,赫然便是欧阳妙婷另外人格沉睡前,所教给他的另外一道,这是一门束缚类鬼道,能够封锁敌人行动,借助陨母之力,陈小平竟然一次成功。
气息尚还不稳,身体负伤,虽然行动迟缓,但走动无碍,以自己目前最快速度,将欧阳妙婷背起,三步并两步,陈小平朝视线尽头的凤城赶去。
就在他离开不过几十秒时间,覆盖在鲁勒周身的冰霜开始缓缓融化,成水流落,而后更是汽化,仿佛他的身体,正散发着炙热高温。
脚下轻轻一踏,这片地面所有冰霜,以他为中心,开始消散,“混蛋,那畜生小子呢?”刚一脱身,丁加吐着血舌,愤怒问道。
“朝凤城去了,人在绝望时,总会朝着富有生机的地方前进,仿佛到了那里,也能生存下来一样。”鲁勒熟知人心,看向凤城方向,那里隐约有一黑影,在往前猛奔。
“我们也去,顺便屠了那城,为王的复苏提供灵魂。”丁加表情残酷,几句话间,决定了整个凤城幸存者的命运。
“不,霜丸传来魂识,他遇到了神殿的几个家伙,现在被堵在京城,在王苏醒之前,必须保证有生力量,我们先要去救他。”鲁勒摇头,伸出手掌,那里有一颗深蓝色圆球,散着寒气。
“算那小子命大,下次遇见,我不会给他丝毫机会。”丁加对陈小平记恨在心。
“任他去吧,王的魂魄附在那女孩身上,待王真正觉醒的那天,我们再来取回也不晚。”将那蓝色冰球捏碎,点点蓝芒闪烁,而后在他们身前,空间竟是裂出痕迹,待蓝芒消散,那裂痕突然张大,像是一张漆黑的大嘴,两人脚步轻迈,便是走了进去。
没有声响,空间裂痕盖上,此地再无异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