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不断喘着粗气,陈小平步履有些踉跄,生怕身后有人追来,他现在的状态,犹如鸡仔,只能任人宰割。
不敢回头,不想因为任何多余动作,而影响自己前行的速度,也害怕看到身后有人随行,“咳咳!”突然猛地咳嗽一声,终是坚持不住,陈小平咳出鲜血,往前倒去。
他的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丁加的血舌攻击,有着能将地面拍碎的威力,陈小平足足中了三下,骨头已经出现裂痕,还能行走这么长时间,称得上奇迹。
陨母之力被他挥霍,胸口不再传来温润的舒服感觉,相反有些冰冷,似乎没了活力。
眼前变得模糊,陈小平看向前方,凤城的入口好似就在眼前,可这点距离,他硬是无法跨越,身后欧阳妙婷趴伏,胸前娇小的软嫩压在背上,陈小平丝毫不觉舒适,只觉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丁加与鲁勒并没有追上来,陈小平不认为他们会不知道自己逃窜的方向,但到现在都没有他们的身影出现,唯一说明,他们已经放弃了追踪。
心中缓了口气,陈小平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与虚鬼战斗时,他已经受了伤,这下感觉一窝蜂从体内涌了出来,让人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就在将要昏迷过去时,他不忘反手抓住欧阳妙婷的手腕,力度很大。
呜嗡,呜嗡!
汽车奔驰的声音,在这样凹凸破烂的地面,还能开车前行,那人驾驶技术过人,估计是个老司机。
“老爸,那里好像有人!”一辆绿色的越野吉普车,两边车门都没有,前方的挡风玻璃更是碎得零散,在副驾驶位置上,带着墨镜的男孩放下手中望远镜,对身旁开车的大胡子男人说道。
“去看看。”扭动方向盘,地面不平,越野车抖动的厉害,几次险些有翻车危险,可在那大胡子男人的驾驶下,依然前行无碍。
他们前行的方向本就朝着凤城,离陈小平两人也不算远,几分钟便来到他们身边。
“老爸,是个男人跟漂亮姐姐。”取下墨镜看去,男孩说道,仅瞟了一眼陈小平,转而注意力全部放在欧阳妙婷身上。
“我们把姐姐救下,带到凤城去。”丝毫不提陈小平,男孩准备去抱起欧阳妙婷,看他年龄,七八岁左右,怎么却这样一幅德行。
咚!
清脆的板栗声,男孩脑袋被大胡子男人狠狠敲了一下,“小天!”怒目瞪了男孩一眼,男人朝他摆了摆手,“去把药箱拿过来。”
“知道了,你下手轻点啊老爸,我可是你亲儿子。”瘪了瘪嘴,小天又将墨镜带上,到吉普车上取下一个深绿色的药箱。
大胡子男人将陈小平与欧阳妙婷分开,费了些劲。让两人平躺,欧阳妙婷看上去没有外伤,只是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反观陈小平,额头虚汗甚多,且嘴角不时有浅浅血液流出,身子甚至发抖。
“给。”将药箱递到大胡子男人手上,小天也不去看陈小平,自顾自的来到欧阳妙婷身边,帮她擦拭着有些脏渍的脸颊。
很是老练,大胡子男人掀开陈小平衣服,看到他腹部的青紫,眼瞳骤缩,饶是在部队待过这么多年的他,也没见人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
上药包扎,大胡子男人帮陈小平紧急治疗,不时猛敲一旁作怪的小天脑袋,搞得他哇哇大叫,直接坐到车上去,就连欧阳妙婷也不靠近了。
一刻钟后,包扎完毕。将两人抬到车上,发动车子,四人同行,朝着凤城赶去,一路奔驰,大胡子父子看不见的是,空气中隐隐有些晶莹颗粒,在他们经过时,缓缓流转到陈小平体内。
“停车,入城者先要搜身检查。”凤城过关口,被木桩阻拦起来,两旁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戒备,任何进城者都要检查,避免有犯罪分子私藏武器,进城后危害到集中点居民的安全。
“明白,我们理解。”点了点头,大胡子男人下车配合。
五分钟后,被放行进去,有着一人在前带领,带他们去往集中点安营地,每个新到的幸存者,都能从集中点领到食物与水,甚至还有崭新的衣物。
陈小平与欧阳妙婷因为负伤,所以被带到临时医院去,那里的医生是政府分配来各个集中点展开救援的,有着丰富的经验与不俗水平。
先将陈小平与欧阳妙婷送到医院,大胡子男人与他的儿子小天才领着分到的水和食物,来到幸存者居住地。
不过就是一大厂房似的建筑,被分为几个区域,男女分开,有些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到来了新人,他们本不在意,但瞄到两人手中拿着的食物与水时,有意无意间,众人的眼神都瞟向他们。
这里估摸有着一到两百的幸存人数,并不显地方拥挤,在他们这片区域,有着大约三十人,皆是些中青年男子,两边以及中央处,有着手握警棍的武警巡逻,不时瞄向人群,防止他们发生争斗。
看得出来,这里有不少小团伙,最多十几人,最少三两个,大胡子男人与小天坐下,他们拿到的食物是面包,分量有两个拳头那么大,只是有些不新鲜,不过在这乱世,能有食物就算不错,哪会讲究那些。
见了食物,小天安分下来,迫不及待准备开吃,嗖!突然一块乒乓球大小的石子,直直朝他扔来。
亏得大胡子男人练过身手,将石子弹开,“干什么?”怒视朝前看去,自己的孩子自己打不心疼,但要是别人敢动,老子非打残他不可。
“把食物交出来,不然后果自负。”看到武警巡逻有些松懈,已是聚到一起抽起烟,聊起天来,一个四人团伙,每人手中扔着石块示威,走向大胡子男人与小天,带头那人,贼眉鼠眼极为难看,却还自以威风的甩着头发说道。
“这是分配给我们的食物,为什么要给你们?”大胡子男人将面包放到身后,缓缓站起身来问道。
对比下,他的个子比那四人团伙中最高一人还要高出半头,身体也是壮实,气势一时占了上风。
退后几步,那贼眉鼠眼的老大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不把食物给我们,老子,老子就打你们。”说不出什么狠话来,这人跺了跺脚,憋了半天,出来这么一句。
“那就试试。”轻笑一声,大胡子男人丝毫不犯怵,看其一旁,小天也是一脸兴奋,好像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有些激动的看着大胡子男人,“老爸,快揍他们。”
“上!”吆喝一声,贼眉鼠眼的老大率先出手,逼近两步,大脚抬起猛踢出去,狠劲十足。
大胡子男人闪身,落了个空,贼眉鼠眼的老大冲劲过猛,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呜咽一声,屁股摔成几瓣,疼的脸色泛青。
哔,哔,极为刺耳的哨子声音,那休憩的武警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吹着口哨,小跑向大胡子男人所在地方。
“啊!”“啊!”“啊!”
待一身材消瘦的武警迟迟赶来,那贼眉鼠眼的老大一伙人,各自抚着身上不同位置,发出惨叫,仅这么会功夫,大胡子男人已经将四人全部收拾。
“老爸厉害!”小天在一旁手舞足蹈,很是高兴,他还没见自己父亲输过,为自己有这样一位强大的老爸自豪。
“你们几个,敢在集中点闹事?各扣一餐,今天晚上,都不用吃饭了。”在这闹事,会被扣掉餐食,是早就立下的规矩,贼眉鼠眼老大一伙人知晓,所以灰溜溜便是离开。
“是他们找我们的麻烦,为什么要连我们一起处罚?”大胡子男人不能接受,他认为这不公平,毫无道理可言。
“但凡闹事者,都是这下场,你不服,去找我们队长。”趾高气昂的,消瘦武警一手挥着警棍,一手拿过大胡子男人与小天手中的面包,至于矿泉水,他没有兴趣。
“老爸!”年纪虽小,但小天看得出来,这武警仗势欺人,不问青红皂白,妄下结论,摆明是欺负他们初来乍到。
摆了摆手,大胡子男人将这口恶气忍下,他本是部队退伍军人,知道规矩二字的分量,而且那人挂着头衔,是维持此地治安人员,是公家的人。
自己不能与其为敌,不然便是与整个集中点为敌,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安身之地,在这乱世末日灾难下,只有等外面的世界安定后,才能再谋出路。
只能以白水填肚,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半夜,吃饭时,集中点所有的人都聚到一起,各自领着食物,只有大胡子与小天被隔离开。
眼尖的大胡子男人看见,下午那找茬的贼眉鼠眼老大一伙,不知从怀里掏出什么给到放饭人员,而后竟是领到一份,有着几块肉丝的盒饭离去,那无疑算是极好的伙食,其他人至多不过几个馒头,亦或早已不冒热气的烤红薯,烤土豆。
大胡子男人心中怒火快要爆发,不管在哪里,都会有这种恶心的事情,所谓贪,所谓腐,便是如此。
“老爸,我好饿。”饥肠辘辘,小天没了力气,本就快一天没吃饭,耗尽气力来到集中点,就是为了一顿饱饭,但没想到今日,不仅吃不到东西,还被狠狠恶心了一回。
“小朋友,阿姨这两个馒头给你吃。”就在小天抱怨时,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突然靠了过来,她面庞饥瘦,泛着不正常的黄色,手里拿着两个不过半个手掌大小的馒头,递给小天说道。
不管来人是谁,小声说了谢谢,小天将两个馒头接过,大啃起来,于成人而言,这点食物可能连底都垫不了,但小天却能吃个半分饱。
“谢谢您。”有些欣慰,大胡子男人对面色饥黄的女子感谢道,那有些作呕的心情总算好上一些。
“你们是新来的吧?”认出两人面生,饥黄面色女子问道。
“对,我们是今天才来到这里。”大胡子男人点了点头说道。
“那,那就只有你们两个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跟你们一起前来?”有些激动,女子急忙问道。
“倒,倒是有两个,不过都受了伤,已经送到医院治疗去了。”对这女子有些好感,大胡子没有隐瞒。
“小平,是小平吗?”饥黄面色女子突然抓住大胡子衣袖问道。
“这?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带您去医院看看,或许是你说的那个,小平?”大胡子男人接着说道。
“好,好,谢谢你了,希望是我的儿子小平赶来了。”这人再次开口,终能知晓,赫然便是早就来到凤城的,陈小平的母亲,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