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还说它干什么?”顾平一屁股坐在椅子,有些不耐烦。
欧晟怡嘴角下撇,这事他能过去,自己永远过不去!
怕他们夫妻关系又到冰点,一向被喜爱的顾筱忙出来做和事佬:“爸爸,妈妈说的没错。如言妹妹的身份,到张家已经算是良配了。”
顾平并不言语,算是默认了。
他早年白手起家的时候,受了张家不少的照顾。现在公司在拓展新业务,正好需要张家的帮忙。
而张家独子张起州,是个花花公子。今年二十八岁,还在初中的时候就懂了男女之事。他空有其表的事情,三年前就有耳闻了。
顾筱自然没打算让顾如言舒服的当张夫人,张起州花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娶回去也是张家二老的意思。
她们把顾如言推上去,已经做好了她不同意的准备。
张起州是什么人?只要他看上的,哪个跑得了?
算盘正打得啪啪响时,顾笙从外边推开门进来。大喇喇道:“顾如言那个小贱人在前面得罪人啦!”
几人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得罪谁了?”
顾笙绘声绘色说:“她把酒泼在张起州身上了。”
这边。
闻音开着车赶到了顾家,提着装着礼服的走进去。穿过人流,来到了安晴身边。
“晴姐,我先回去了。小芫姐那边也准备结束了,下个地方你也尽早的过去吧。”
安晴接过袋子,“知道了。”想到林芫“拼命十三郎”的性子,忍不住叮嘱一句,“你让她休息一下再过去吧,那里也不急。”
闻音重重点头:“知道啦!”
顾笙先走过来,看到安晴,亲昵上前搂着她的胳膊,笑弯了眼:“安晴,林芫怎么没来啊?”
目光一转,看到闻音,眼前一亮:“林芫来了吗?”
“没有。”安晴说,“她在忙着走宣传呢。”
顾笙“哦”了下,有些失望。
她是林芫的死忠粉,这几天因为顾平的生日,就算知道林芫的行程,也没法跟过去。
“晴姐,我先走啦。”
闻音告了声别,转过身的时候,眼里跳进了一道人影,似乎有点熟悉。
看过去时,她认出是顾如言。
她怎么会在这里?
想了想,闻音晃了晃脑子里的想法,走出了顾家。
回到体育馆时,林芫正踩着高跟鞋,脸上是官方招牌式微笑,在后台跟粉丝合影。
等人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上去。
林芫坐在休息椅上,揉着太阳穴。闻音端了杯水过来,她接过喝了一口,“她那边怎么样了?”
“晴姐挺好的。”闻音又去捧了几包热量低的零食过来,顺嘴一提:“哦对了,我还看到顾如言了。”
“顾如言?”林芫放下水杯,也有些惊讶。
闻音道:“嗯,好像有些麻烦呢。”
林芫从休息椅上起来,理了理衣服,说:“你让gina她们先到会场那边去。”
“小芫姐,你都赶一整天的飞机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再过去?”
凌晨四点的飞机,上午到。到了先是见了粉丝,又在台上站了好几个小时。
下午还得去下个地点,明天又得专场。
闻音实在不想她那么累。
“谁说我要过去了。”林芫已经走到了后台门口,“走吧,去顾家那边看看。”
……
三人闻声赶来,张起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顾平走到她的面前,摆出长辈的姿态:“小言,快跟起州道歉,怎么毛手毛脚的。”
顾如言不为所动,“如果顾先生来去为了让我道歉的,那么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多时间奉陪。”
张起州早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他挥挥手:“顾伯父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顾平几人松了口气,倒是没再说什么。
张起州看了顾如言一眼,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兴趣,“顾小姐,下次再见了。”
另一边,记者媒体已经到了外边,准备进来拍照采访。
顾平扬起笑脸,满是慈爱:“小言,爸爸先过去招待了。你跟欧阿姨先说说话。”
他想要再摸一下顾如言的脑袋,却被她躲开。无限尴尬之下,只好先离开。
想到待会儿的记者,欧晟怡让顾如言坐了下来,温声细语说:“如言,待会儿记者问你,你就说你这些年在外面打拼,只是不想靠着顾家,是我们的女儿。懂了吗?”
不知道媒体在哪里挖到,顾家有一个私生女的消息。网络上已经被曝光过了,只不过被压了下来。
牵扯到以前的事情,对他们谁都不好。今天的媒体一是给亲戚以及合作方宣传,二是要澄清舆论。所以,欧晟怡才会让顾如言回来。
“是吗?”顾如言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的滑。
“当然。”顾筱在一旁笑咯咯道,“只要如言妹妹你说了,王舅舅那里我们一定不再插手。”
顾如言抿抿唇,没有说话。
欧晟怡只当她答应了,从椅子上起来。想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了想又缩回来。
“那如言你跟我们来吧。”
跟在她们身后,顾如言嘴角往上慢慢翘起了一些弧度。
大厅里,门口涌进来一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直直朝着中间的宴会主角走去。
“顾先生你好,我们已经事情约好了。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记者礼貌的问。
顾平笑着说:“当然。”
媒体记者们摆好相机和话筒,对着他们做采访,其他的记者则去做其他人的采访。
顾如言面无表情的站着,离旁边的人隔得很远。
“诶?你也在啊。”
她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站着刚刚被误溅了酒的小姐。她微微颔首,并不回应。
安晴挑挑眉,也收回了视线。
“顾先生,最近网上有传闻,您有一个私生女。请问,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顾平哈哈一笑,带着一些不可置信,仿佛那只是一个笑话。
“不过呢,我还是要给大家介绍一下。”他走到顾如言的身边,知道她不喜欢别人触碰,所以也没有碰她。
“这个是我的二女儿,顾如言。”
那记者惊讶了一下,追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听说过?”
“如言不喜欢太过纷扰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在保护她。不信的话,倒也不介意给诸位看看户口簿。”
“来,小言。”顾平看向身旁人一笑,“跟大家打一声招呼。”
顾如言看了看一旁的顾平,目光有些恍惚。
从小的时候,她就很少见到所谓的爸爸。妈妈告诉她,爸爸是生意人,需要到处飞,赚钱养家。
周围的异样目光,她们介意却也理解顾平。
在她八岁的时候,妈妈告诉她,顾平有其他的女人了。顾如言从小就早熟,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两人准备搬走的时候,顾平忽然出现,认错挽回。妈妈很爱他,没多久就回头。
过了两个月温馨时光,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十一岁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人凶神恶煞的找上门。说她是顾平的妻子,已经结婚十多年了,还找人砸了她们家。
两人彻底崩溃,邻里也对他们指指点点。
从前顾平哄她们,说是家里要求生了男孩才能够领证,但他从来没有带她们回去过。
自从那里之后,妈妈心脏一直不好。顾平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欧晟怡经常带着两个女儿上门找茬。
妈妈十多年没工作过,年纪也被很多企业直接pass掉。欧晟怡管着钱,顾平也没再给她们一分钱。
半年后,顾平终于出现,说要她们送到外地,再找一个工作给她,之后一刀两断。
不知欧晟怡怎么知道了,上门又是一闹,顾平那边再也没有了消息。
两人无依无靠,回去找了王钊。那些年王钊从她们身上也拿了不少钱,却不愿意暂留她们。
幸好是舅妈有些余钱,给她们租了一间房子。
后来有天,她出去发传单回来,却发现妈妈倒在了厨房里。
王钊把钱都赌光了,舅妈也没有办法帮忙买墓地。
她手里攥着发传单攒下的一百,却什么都干不了。她抱着妈妈的尸体,煎熬的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舅妈借了钱过来,说可以去火葬。但那几百块钱,也被王钊抢去还钱了。
看着 渐渐有了味道的遗体,顾如言去了顾家。没有见到顾平,反而是欧晟怡她们出了钱给她们买了墓地。
后来,顾平把她接了回去,上了户口。
但在顾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十七岁的时候,她就自己搬了出来。
…
“小言?小言?”
顾平在前边催促。
众人的目光以及记者的镜头都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