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活捉一只西奥森 > 正文 序(4)救赎者相与为伴
    午夜12点的时候家里的门突然被敲的咚咚做响。

    “谁啊?”我一向睡的很浅,毕竟都懂的这年纪越大嘛睡眠质量就越差,于是被吵醒的时候颇有怨气,可就这么一点不满意在开门的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啊哈哈哈哈,哎我不行了哈哈哈。”

    我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个狼狈样,即使虽然但是从我遇见他开始他就是这么个不修边幅的家伙。可门外的家伙鸟窝般的头发里杂着木屑,风尘仆仆的样子,还一手抱着一个,一手牵着一个。一个星期了,还好,我甚至有点庆幸。

    “你会帮助我的对吧。”他的声音有点喘可是很平稳,想来从王都到这么个偏远小山村这一路绝对不好走。拜托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卖国贼啊,这把我吃准一定会帮助你的语气是什么回事啊!这位玩家请拿出一点卖国贼的心虚好吗。

    可我还是只得给他一个拥抱“别杵在这,快进来。”还好我们这两个亡命之徒都还活着。

    一把抱住那个跟我女儿差不多大的漂亮女孩,滑溜溜的脸蛋手感不错忍不住多揉了几把。

    “我苦命的闺女啊”。

    又闹腾了好一会才把猫儿安置睡下,处理完男孩身上的大小伤口,虽然多但还好不深。

    把昨夜的浓汤热过给他,怕惹邻居注意,也只敢开了盏星光灯。

    我这才和他相对坐下,在模糊的灯光下,点了一支烟,很快不大的房间内便烟雾缭绕,面前的男人无论何时眼睛里都是锐利的光,可此刻只有疲乏。

    “你那只烟?”

    “女儿卷的。想不想尝尝?做梦吧才不给你 ”脸上炫耀般的贱贱笑容非常欠扁。

    “你……”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看上去并没有特别的难过。

    “呼,我被算计了”他说的很慢,像是在整理思路“可是药物我是确认过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我相信他在药物方面的研究“可只有你给皇后献过药。而且在你离开后的15分钟内她就被确认死亡了,连带她腹中将近8个月的孩子。”

    他掐了烟。“所以我在想他为什么会等了8个月才动手。”

    也是才15分钟,真的是够效率啊,那个人这么慌张的就想给他订了罪。

    烟上亮起了一个小小的淡蓝色阵法,烟灰从地上重新聚集,四散的烟雾从四周归拢,就像时间倒流。

    “恩?这个复原魔法级别很高啊,哪个家伙愿意跟你这个死倔死倔的家伙搞这么些东西啊。”

    “也是猫儿。”我看着他脸上泛起苦笑。

    “……你也是为了她好,毕竟你那个身份,够她犯难的。不过这丫头天分可不低啊,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看他足足愣了好一会“不愧是帝国的特聘间谍头子,简直想为你鼓掌。”

    “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呗,喂你这个称谓是什么回事啊,去你的头子”本来想对他的脑袋就去一手刀,可这鸡窝脑袋实在是下不了手啊。“不过对了我没有跟别人讲过。”

    “谢了,不过终归是我亏欠她的。”

    “谁能没点委屈呢,不过这样子对一个女孩子真的太残忍了,真不知道珍当时看上你哪一点了。”

    “是啊,要是她没看上我,指不定这会还能在哪里快活呢。”

    “不会吧,你为他鞠躬尽瘁当牛做狗,这也太绝了吧。”我不敢相信。

    “是的”他的话尾音拉的很长“我只有猫儿了。”

    “答应我不要去找他拼命,只当做是弥补你欠猫儿的。”

    他突然回过神来“难道兄弟们也?”

    我默默递过茶几上的小本子,看着他默默的翻阅着,我没有办法开口安慰,看着他手上颤抖逐渐加剧,“本子就留在我这里了,别那么看我,都是一群亡命之徒生死由天,先走是福气啊,我不会去找他拼命的,太小了他们还太小了。”

    “难道那个男孩?你的儿子不是已经……”

    “那个男孩怕是那姓肖的老家伙最后的血脉了”,他顿了顿“无论前路多难我也一定要把他养大。”

    “他就是那个叛了国的肖家?在那个骑士家族里出身的魔法师?那个极端仇视魔法的肖家?那个灾星?”你看四个问句连用,我简直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去那个肖家旁边的森林本就是想和那老家伙商量一下的,结果,他到是自身难保了。”他又点着了那只烟“虽然我只见过那个孩子一次但是,那种情况下也可以肯定了。对了帝国的损失呢?”

    “我看你这种人就是活该被搞,还惦记个屁啊。”

    我想确认他有没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可他严肃的脸依旧无法看透。

    “直接损失到是不大,你知道的,倒塌的建筑物还可以轻而易举的复原,可帝国的未来怕是前景堪忧,对方空袭的目标明确,学校,医院,教堂,更要命的是那天正好是岚瑟的新生杯。尽管比伦接手后花招频出稳住了局面,但是如果要是没有外界的助力的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不会还想回去吧?”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种时候了你还能找谁?”

    “我一定要回去一趟我怕这里面有误会,幕后可能另有其人,陛下只怕不是推手而是受害者?”

    “怎么可能除了他会嫌弃你功高盖主还能有谁会一次性除掉你和肖家?你现在回去不就是给他们泄愤的吗?你疯了?即使真的有误会也等过了这段时间。”这个疯子?难不成还惦记着他的骑士准则吗?

    “我可以去找特鲁”烟尾巴上蓝色的阵法再次亮起,漂亮的景色却一点也不搭氛围。

    他话里的肯定让我尤为不安“就算他曾经是你最得意的学生,可这种情况下?你能保证?”

    “可以,我在星期天的时候释放了一个极高的能量招式,虽然时间不会长但在能控器上一定会有显示,可那一个晚上都没有人找过来,而特鲁,他是周末的调度总指挥,被他压下来了,可以信任。”

    我说不出话来,这个人从来都是在玩命,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呢?

    窗外隐约露着些白光了。

    “无论怎么样这几天先呆在我这里,你看你这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生觉吧,赶快去休息。”

    时间最后还是没有放过所有人,我看着他起身往男孩的房间走去了“对了就算你想好好练练那小子也千万别用你那惯用的贱招别把人练的心理阴影了”。“好好知道了”我看着他微驼的背听着他满是敷衍的口气。哎。

    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有的特定的人活着才是我们活着,或着存在过的证明。

    他倒是大大咧咧的去睡了,可我却睡意全无了。

    有的人看起来正面足够的光亮照人只是因为背后足够的黑,深不见底的黑。

    那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会,你看要多操蛋有多操蛋。

    那时耳机里信号被掐断的声音让人格外的心凉,那时我最后一次外勤任务,说的上是惊心动魄,却又偏偏是个平淡的故事。那个嫉妒我多时的同事假报了方向,我走进了死路,在这海底建筑的最深处,那个预定的脱离点不知道在哪。

    海水从上层缺口开始灌注,整栋建筑都在水流的震动中瑟瑟发抖,我剩余的魔力只够勉强浮到水面,能不能打垮这附魔的建筑都是个问题,当脚底传来海水冰凉的触感的时候我知道我死定了。水会先一步涌进我无法保护的肺泡,渗入血液,渗透压,电解质平衡会瞬间打破,然后在缺氧的痛苦过程中死去,谁没有这么一天呢?只是好不甘心啊居然被一个傻子暗算了。

    这个时候剑光忽致。

    简单凌厉的几下,十几层的建筑物支离破碎。

    那个男人单手持剑,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像是刚刚捞出来大砍刀?嘴里嘟哝着“艹,怎么掉下来挡路了,早知道下来的时候就给他劈了的。”

    噗,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我也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大傻瓜。

    外面的晨光已亮,我伸了个懒腰该跟他们准备吃的了。

    没走几步就听见那个房间里传出来激烈的肢体搏斗的声音加着“把那块玉佩还给我,那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晨光尚且熹微还不能将这个家照亮,不过看样子,以后这个家怕是要鸡犬升天了,我笑了笑系上了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