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活捉一只西奥森 > 正文 序(5)三千炼狱
    “灾星,你就是灾星。”看不清说话人的面孔,只觉得眼前人影嘈杂,都是人,张着嘴巴嚷嚷着,不对,不是这样的,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哥!救救我”那个小男孩摔倒在家门口,火光在他背后起开始蔓延,站起来快点站起来跑啊,这样下去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很想上前拉他一把可是我动不了,直到红芒从天而降,一刀两断。

    “你现在满意了?”女孩的身上满是血污,周围是颓圮的断壁残垣,毅力了几百年风雨的墙砖摔的粉碎。“现在连我也一无所有了?你高兴了?”

    你这个灾星,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活着到底想祸害谁啊,你说啊?

    不,不是这样的我也只是想努力的活下去,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啊!

    呼呼。

    我猛的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悄然滑下,身下柔软的触感提醒着我这已经不在是森林了,唔,脑海里最后的印象是四散而逃的狼群,有人?不行要赶快离开才行,浑身酸痛的可怕,刚刚撑起身子便跌坐回床上,好像有点奇怪?我低头看了看,换了一整套衣服,混身上下的伤口都被仔细的包扎好了,暖洋洋的触感让我的行动力大打折扣,可是如果不离开,一旦被发现的话

    我又确认了一遍身体状况,规划了一下行动路线,思考着还能有谁可以依靠,下意思的往怀里一模,却摸了个空。

    玉佩没了!那可是母亲

    “你就这么喜欢自己跟自己闹腾吗?我看我要是不出个声只怕你还可以玩下去哦。”

    我这才注意到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迅速将身子缩到床边一角,那个男人魁梧高大,普通的大码灰色的家居服也掩盖不了那一身的腱子肉,还有乱糟糟的头发,以及刺鼻的烟草味。

    他手上的是?“还给我”没有丝毫犹豫法阵开始在手里凝结,可是平时无比亲近我的元素分子却没了反应。

    我这才注意到手臂上多了一个铁环。

    男人继续转着手里的玉佩,越走越近,“魔法是别想用了,玉佩嘛同理,等你森哥我什么时候高兴了什么时候就还给你,”

    我下意思的抱紧了身子,母亲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的变态多的是。

    “你那是个什么意思?当老子对你有兴趣啊?也不瞅瞅你身上就几两肉。”

    我抬头望着他眼睛里尽是迷惑,那他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印象里又没有这么一个叔叔啊。

    “可以把玉佩还给我吗?”我尽量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男人哼切了一声没有理睬我“还躺着干什么醒了还不起来给老子干活?看到那边的工具箱没?给老子抱着去门口等着。”男人转身。

    忍耐着身上的不适感“把玉佩还给我!”没有犹豫掀开被子直接一个标准的落地俯冲,我只想拿到玉佩然后马上离开。

    “难道只要是个小崽子都这么能折腾吗?”

    在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天旋地转,我就已经被摔在了宽厚的地毯上,背部的着地的位子给我一种挫裂的撕扯感。啪,的一声脸上一阵剧痛,男人揉了揉手“我这个人不喜欢说重复的话没有意义,你当老子白捡你的啊?老子捡条狗都知道对老子叫几声好听的,你特么在老子心情顺畅之前别特么想走。还有以后叫森哥知道了吗?”

    “还有你叫什么?”

    我趴在地毯上直愣愣的看着他。

    “摔傻了吗?看来得给你一点动力了。”我看着他摸出玉佩然后掰成两半。

    “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不顾一切的从地毯上爬起来,热血疯狂上涌,理智瞬失,瘦弱的拳头竟然也能带起阵阵拳风。

    “哼,那你以后就叫小崽子了。”

    15分钟后我抱着工具箱站在了门口,肿着脸。

    男人头上裹着印着小熊印章的头巾,在梯子上哼哧哼哧的爬上爬下,帮邻居修着破旧的屋顶。

    “她龙姨的侄子诶,真是辛苦你了,这马上雨季就来了还好有你啊”

    “没事他王伯,这要是修不好露个风露个雨的你身子也不好。只可惜我也不会点魔法不然倒是省事多了。”

    “你要是会魔法,就你这体格只怕这一纸征兵令就到你头上来了啊。”

    “哎,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我也不会拉着这俩孩子来逃难了,孩子他妈也不会死在强盗手里了。喂那边锤子丢过来”

    冲着他脑袋使出了全力,然后看着他笑眯眯的借住。

    “哎不过你也不容易啊这乱世还拉扯俩孩子,小龙也是两个孩子啊,要是没事常来你王伯家里吃饭。”

    “成改天一定去。”

    这个男人戴着呆萌的头巾,配上一个黑框眼镜,标准的斯文禽兽,和屋里简直判若两人。

    “杵着干什么?等着别人给你照相啊?心里有愧想补贴家用选个靠谱的办法好吗?”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着,浑身上下都是破绽。没有犹豫直接握住工具箱里的短刀,顺手丢了箱子,用嘴咬住刀鞘,抬手便向着他脖子刺去,去死吧,这一刻我由衷的希望我要是灾星就好了,至少可以克死他。

    “明明都把背后留给你来了啊,到头来还是只知道脖子脖子。”那个人居然在叹息“你也不想想我们之间的身高差,你要浪费多少时间在出手上?也不想想这时间够不够目标作出反应。看我甚至都有功夫跟你说这么多的废话。”我没看懂他的步伐,他快速的装过身来,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快速的做出规避动作,明明那么大一坨肉却灵活的不像话。

    “手臂要稳,出手不要犹豫,动作要干净,你刺就刺吧收手的时候还抖一下是什么意思?你当是表演要加个成名动作吗?”

    大口呼着气,心跳加速,眼里渐渐只剩下他一个目标,脑海里只剩下他掰碎我玉佩的画面。

    “无论这个世界将会怎么变化,可有些东西始终是不会变的,那些传承,那些骄傲,那些融入你们血脉的精神,你们是否有这个资格扛起呢?是否有资格佩戴上这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玉佩呢?”

    我站在大厅外一如既往。厅内嘈杂不已,是啊每年的成年礼都是那么热闹。

    “妈为什么我没有玉佩呢?”

    “这样吧,你带上这个吧。”

    “可这不是妈妈的吗?”

    “所以你要更努力,得到叔叔伯伯的认可,拿到自己的玉佩,在把这块还给妈妈吧。”

    “好,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不可原谅!出刀的速度陡然加快,干净利落的一刀直指心脏。

    “只可惜无论什么时候,怒火攻心失去理智的人永远也无法达到目的啊。”男人抽出了一只手比我更快,手刀一击直中我的腕关节,吃痛下意识的松了手,耳边响起金属落地的声音,完了我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左脚前踏,抓住我的右肩,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剧烈的疼痛和不断钻入口鼻的灰尘唤醒了我的理智,很不争气的眼泪疯狂的往外涌,根本就无法止住。奇怪啊,明明这一个星期来即使大家都我也从未掉过一滴泪的。

    “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喊着凭什么,不可原谅之类的话就能解决的,要拼头脑啊!头脑!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那个扳手而不是对你来说还偏长的短剑,懂了没。”

    我翻了个身,将头朝下,是啊你说的都对,你那么厉害说什么都对。这种无力感,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证明不了,什么都保护不了。

    大力自头上传来,那个贱人居然强行扯着我的头发,迫使我和他对视。

    “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哭,以为只要掉几滴眼泪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了吗?在这世上活着谁不得含着点委屈?你以为全天下就你最可怜,全天下就你最委屈?刚才那个叫嚣着要杀了我的气势去了哪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讲这些,你知不知道能使用魔法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什么事都指望魔法,一旦失去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教你?你也看到了老子无聊的很,不指点你一下我怕每天都要看着你闹笑话,巧了老子笑点高的很,怕你天天把自己当猴耍还乐在其中,能不能给我一点刺激感?这特么是老子最后一次看见你掉眼泪,听到没有?这是惩罚”

    我看着他把我往地上一丢,拿出拿二分之一玉佩,在掰成两断。

    “即使是这种情况还是有修复的可能性的,但是如果还有下次就难说了,你想说啥?瞪着我?你说?”

    我咽下满嘴的血腥味道没有丝毫犹豫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很好,那么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活着吧。”

    在我彻底昏过去之前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居然是,他满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