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几步,滴落的汗水就在青石的板砖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明明已经是深秋了,可是天气还是不见冷,头顶上碗大的太阳似乎有着宏伟的抱负一定要烤干这土地的每一片角落。
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我感觉的到理智似乎正在一点点离去,身上有一团火在浑身上下游动。
可偏偏不是因为这天气闹得,眼角扫过那个复古风格的茶馆,向外敞开的类似亭台的建筑里空无一人,是啊谁会在这种鬼天气还出来活动啊,这该死的狗森!究竟在哪里啊!
向下看了一眼斗志旺盛的小兄弟,万幸的是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是松垮的休闲裤,倒也不是很明显。停停停,不能想,怎么更来劲了。
“今天要磨练的是你的意志,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都要有一颗冷静的心,在彻底出大丑之前找到我,我就把解药给你哦。”狗森露出他标志性的犯贱笑容,摇晃着手里的洁白瓷**。
“别,狗森,森哥,森大哥,唔啊,呕,狗森你给我站住!”
回想起狗森的那丑恶的嘴脸和不由分说就给我灌药的架势,更加坚定了我刻苦向上的决心。
啊狗森就不是人,总有一天我也要喂你这个鬼药然后把你双手反锁关在小黑屋,关一天,不关一个星期!
然后我就一路追着他从村落飞到了镇上。
远远的看到镇上工会硕大的标志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一进入镇子狗森的踪迹消失殆尽。
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全身的魔力都调动了起来可是还是难以阻挡药力的发作,天啊谁能知道这狗森到底怎么配置的药方啊。
要是能有跟杖子,哪怕最垃圾的最低级的铜杖辅助魔力编程转换也不至于落得如斯境地啊。
崩溃的内心却踩着稳健的步伐,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在古色古香的小镇上寻找着那百多斤的腱子肉。
路过街角的小店却在也无法迈动双腿了,整张脸几乎压扁在了橱窗上,哇徒手久了随便看到一根杖子都觉得眉清目秀,橱窗里的法杖,优雅的杖身,特殊的金属光泽,顶端精心雕琢的宝钻,其实平心而论,这也就是一般的货色,要是原先在家里的话这种杖子也就拿去当烧火棍子了,可现在,好想摸一摸试一试手感啊,就摸一摸我不使。。。橱窗上沾满了口水印子。。。我尽全力移开了目光看了看价格。。。十万金?有没有搞错,对我之前所有丢过的烧火棍子道歉,我要是能顺一两根出来现在也不至于,要是原先的话,这种数目我还是可以。。。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玻璃上的冰冷质感让理智略略回复,我现在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还有狗森,还有猫儿。
“喂那个谁变态吗?为什么把口水往我家窗户上面摸?穷鬼买不起还看那么长时间?”
“诶,老板,不我不是。。。”慌忙后退时,余光里玻璃上茶馆二楼突然多了一个那么模糊那么眼熟的身影。
光明的信仰指引三生脱离苦海,背弃者,光分。无恕之审判,我没有犹豫抬手巨大的光剑在手中凝结完毕。
狗森居然在一个登高望远的地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不!可!原!谅!这个连孩子都下的了手的禽兽。
在森林里飞驰,每几步就点地借力顺势再一次加快速度,耳边风声爆鸣,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一手拽着一个,不敢松手,不敢停下,不敢回头。
爆裂的声音虽然渐渐小去,但炸裂的火光却将森林照的亮如白昼。
我也不知道要跑去何方,可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停下。
龙姨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抽刀起身迎上,同时大力将我推向门口的方向,我只来的及伸手抓住左右边的及枫和猫儿,整个人就已经腾空飞向门外,只是顷刻龙及雨就淹没在了落下的灰尘里,使力上提拉,将两小只护入怀中,重重的连同门板一起摔在地上,长期的摔打下来这本可以让常人瞬倒的冲击,我几乎毫无感觉,“姐!”及枫发出惊人咆哮声,咬紧牙齿就准备冲进去,我牢牢的抓死了他,“你疯了吗?你进去能做什么?”来不及感叹,屋内便是各种的光彩交织,强行压制了自己冲进去的念头,强迫自己保持能静,你现在进去什么都做不到,只会拖龙姨后退,绝对不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
“仔细搜查孩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沉着脸在森林里面飞驰,因为大量重复过这种训练,倒也毫不吃力。可让我在意的是到底哪出了问题?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吗?我果然真的克到了他吗?对啊最佳方案当然是等狗森回来,只要他回来,当然可以轻松搞定这一切,那么只要找到一个地方藏好就可以了。
全力的奔跑使我没有注意到周围正在逐渐的暗淡下去,就像火光传达到此处就被默默吸收了一般,而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森林已经面目全非,我特意的选择了一条极难走的小道,当初为了陪狗森玩他那个躲猫猫的游戏,隐蔽在森林里找到你就是一巴掌,我就是在被打了二十多次后找到了这条小路,可是,我停在了路口。
这片森林因为光照充足且土壤富含魔力的原因数目异常高大且枝叶繁茂,可现在身边都是到我胸口的低矮灌木丛,本该高大的常青树木居然已经高不了我多少了,根枝凋敝。
“整么了哥哥?”猫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你这个懦夫为什么逃跑?我妈真的是白白对你这么好了。”及枫也是上气是不上下气,可我一停下,就直接扑了过来,红着眼睛。
我很想安慰他,好好给他讲讲道理可是除了乱做一团的大脑,一种危机感正在愈演愈烈。猫儿看了我一眼,慢慢的站了起来,安慰起龙及枫。
两小只坐在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看的出龙及枫眼里的担心,我何尝不是呢?可是我只能相信龙姨。
摘下一小片发黄的叶子,撕开口子,黑色的汁液马上流了出来,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这是什么品种?这片森林里面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品种啊。仔细的看了看低矮的灌木不认得,跟着狗森这么长时间我居然不认得这是什么!
小路的尽头漆黑一片,像深不见底的洞,让人心慌,路的尽头像是弥漫着黑雾。这只能是是魔鬼的邀约了。
我突然愣住了,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就是狗森那个我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武装魔法,那是一种即死的意志。
直接拎起两个小的,赶快跑,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回过头熟悉的森林已经消失了,来时的路消失了,四周的都是低矮的灌木丛,不认识的植物,整个森林都开始轻微颤抖,像是低位者顺从的低下头颅迎接帝王的驾临。
雾气瞬漫而至,极低的魔力回应让我不安,空气里组分发生了改变,窒息感在胸口叫嚣。
突然所有的雾气开始归拢,像深海底部突然开了一个口子,海水拥挤着疯狂倒灌,深处旋涡中心,我跪下身去,全身的魔力倾巢而出护住两个小的,空地的上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深紫色的没有见过的魔法粒子在空气中嗡嗡作响,不认识的魔法阵,不了解的花纹,不熟悉的气场,本以为被狗森洗礼过的冷静心态瞬间崩塌,我咽了口口水,一只手从法阵之中伸了出来,瞬间爆发出来的魔法威压将我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那简直就是童话中妖魔的手,黑色残破皮肤,只能覆盖一部分的皮肉,暴露出来的部分尽是深绿色流动的脓液和垂下来散发着腐朽气味的肌肉。
在然后的记忆其实就很模糊了,没有犹豫,那只手直接朝我扑了过来,逃无可逃。
狗森,你他么在那么多故事里以救世主的名号出现,能不能。。。
我被人轻轻推了一把,那只手接触到我的一瞬间,压制解除。
我只看到眼前金黄的发丝飞舞。森猫儿面对着我用一种凌驾于她本来年龄的表情看着我,那表情糅合了太多似乎还包含着。。。爱?她的背后是骤然靠近的巨手。
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快跑啊!”我怒吼着,今天的那顿饭可是我做的啊!还一口都没有吃啊!神啊,求求你了,拜托吃这桌饭的人不要少啊!
可猫儿只是笑笑“衡,这一次终于是我先离开了。”面带温柔与不舍“如你所愿。”
我愣在了原地。忽而撕心裂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