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身在云端,俯瞰苍生,万物皆如蝼蚁。
这种超然万物的感觉可能就是那么多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成为神明的原因了吧。浮沉万物皆陷苦恼,可神明就不一样了吧,碰到烦心的事情?那就改变它呗,轻描淡写, 山河剧变。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我望着眼前温柔笑着的女孩,她的淡蓝色短发在几万米的高空之上微微抖动。
“那么这次你想改变些什么呢?”她打了个响指梦幻公主午后懒散休闲时光系列的躺椅遮阳伞桌椅应声出现,一杯红茶悄然飘着热气。
改变什么?久远的记忆被拉出来反复鞭打,不是那个高耸的家,特质的肖字无论早晚都会发出炫目的光彩,反而是一个小山村,晚上每当夜幕降临都会飘出暖黄的灯光,无论多累,无论迈着怎样疲惫的步伐,都会让人暖暖的小楼。
健壮的男人翘着脚,趾高气昂的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的大呼小叫。
最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反而没有特别后悔一说了。
“笑一笑嘛,每次你来的时候都苦着脸,本来挺帅的一小哥,却老成的不像话。”她蹦跶上象牙白的柔软躺椅,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我却迟疑了,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之所以帮助你只是因为我欠过记忆人情,而他偏偏选定了你。可你也知道这一轮你们的线被斩断了。”她抱着造型可爱的茶杯轻轻的吹着,暖暖上升的气流模糊她的脸颊“真的是很厉害的占卜师呢生之树世世轮回不断的线这可是第一次啊。”可爱的就像邻家小妹妹。“该死去的人还是会死去,该离开的人还是会离开,哪怕你能保住这红线不散,可是一但这线不断,虐缘又生,你,又要背负起她了。”
“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哦,下一次就真的死了”她突然凑近,眼底都是锐利的光。“试着改变吧。”
如果真的可以改变最后悔的事情,记忆的店铺开了张,人流涌动。
“这次圣皇是疯了吗?居然派公主出征?”
“圣皇是太想终结纷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位小公主有谣言说她就是钥匙啊。”
“那岂不是圣皇要献。。。?”
“这话可不能乱说,快走快走。”
把守天门500载,静坐门槛之上,银枪斜靠微亮,鲜衣怒马却也不在,人来人往,浩浩荡荡的部队最前端,金戈铁戟的尽头处,有人青衫依旧,皓齿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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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不是梦呢?
我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龙及枫像一条泥鳅一样趴在地上,脸上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恐惧,眼角挂着泪痕。
我捂着胸口,周围又变成了熟悉的森林,高大的树木在被火光照亮,层层密密的树叶在头顶摩擦发出沙哑的声响,只是。。。
“居然还能分神你真的是心大啊,看来他教会你很多啊,不过,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在精妙的伪装不都是儿戏?以为我只是试探吗?”
屏住了呼吸,抱紧了及枫尽可能的减弱存在感。心理战都是心理战,我不停的对自己暗示。
她脸上突然没了笑意,拔刀出手动作一气呵成,夜色下一抹银光逼至。这个女人没有开玩笑!
瞬间幻化出的五层屏障瞬破,女人优雅的转身刺出全身的肌肉流畅的协作,远观就像是有人在月下起舞,华美中步步致命。
仅仅过了几手便敏锐的感受到了全身不懂程度的脏器受损,大喝一声魔力暴震勉强将她逼开,嘴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与她相隔不过数步,远方火光已停,森林中只见月色朦胧,她脸上表情不定,我压制着呼吸,努力减小胸廓扩张的幅度,不能让她看出其实我早就精疲力竭了,在那个突如其来的怪手对峙之际魔力早就分毫不胜了。
“哼,我劝你还是赶快跑,等狗森回来了,你可就想死无们了”将早就被吓傻了的龙及枫护在身后,四周树木尽倒,密林的深处被她刚才的一剑清出了一片空地。要赶快跑,狗森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先前被引走的士兵随时可能回来,一但被包围就真的插翅难逃了。我露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必须得给她一个我底气十足的错觉,如果她无所顾忌就真的完了。
“哈哈”那个女人居然笑了,望着她几乎笑出泪水的扭曲五官我瞪大了眼睛“居然敢叫他狗森,恐怕除了你就没有人敢这么叫了吧,帝国战神森擎的小儿子?”
这回却轮到了我瞪大了眼睛,帝国战神居然是他浑身上下一点正气都没有的邋遢家伙?那个叛国者?那个母亲口里念叨着的英雄?尽管心里波澜不止可表面上我依然木着脸,恐惧感从尾椎一路上窜,既然她知道那个男人的实力凭什么敢对我们下手呢?除非。。。
“和你想的一样呢?”她松了握剑的手,随意的坐下,残破的树干,堆积的落叶,这个一身黑衣的女人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她已经完全的放松了下来我突然明白了在她的视角中我早就插翅难飞。“是的十六年过去了,我亲手杀了他。”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我相信她一定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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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新来过一切都无法改变那么有什么意义呢”我看着她目光却好像透过了很多年的时间,我曾经用多少个身份坐在她的面前呢?
“我的表述永远只能是该离去的会离去,该死去的不会复生。”她眼里带着俏皮的笑意“每一次你都能懂的。”那种语气就像是多少年没见过的老哥们勾肩搭背对上一个只有彼此才会懂得的密语。
“生老病死也是死,永不相见不就是离别了吗?”她泼了手里的茶水抱怨着今年的气候搞得味道都不正了。
“那他的世界线就会重置吗?如果我一开始就不去那个森林,如果一开始就不曾相遇?”我看着她常年来冷漠的标签被撕破我不想承认可是我心里带着渴望,那么是不是他就可以带着猫儿在那个山村默默长大?过着平凡的生活?
“时间中立于所有道派,我没有办法回答你。那么这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愿意尝试?” 她收起了桌椅板凳,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蓝色的风环绕在她的四周,小巧的魔法阵开始凝结。“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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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处置你呢?叛徒的小儿子?”比伦拿捏着话里的语气,威压感扑面而来。
“少装模做样了,如果你有那个本事你怎么不是帝国的战神?”我不相信她的话,可是她既然有这个时间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的闲聊就至少说明她有能力拦住了狗森,至少短时间内狗森是不会再来了。
“你知道吗?我特别意外,他拿着那十万金居然去买了一根魔杖?我还以为就他那个性子会随便胡乱花掉呢,我跟了他好长时间呢,为了确认他的身份,真的他带一个那么萌的小熊头巾加一个方框眼镜我机会就认不出来他了。”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要不要我再给你一点提示?这个镇上工会那个最高级别的任务价值十万金的任务?那个高高挂起没有哪一个组织敢领取的任务?”
“我不相信,就你那个水品?在修炼个几十年吧。”
“哎呀呀刚才那个冷静的小哥去哪里了?我还真的以为你老成的不像话呢?小孩子呢就应该像小孩子一样,当靠山倒下,当无所依靠的时候就应该大惊失色,躲在大人的怀抱里嚎啕大哭,摆出丧假犬的架势摇尾祈求怜惜啊。”
她丢出一根杖子,特质的金属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起身一角踩在那优雅的杖身上,特殊的金属光泽,顶端精心雕琢的宝钻折射着月光。
“少糊弄人了,这是什么垃圾法杖?还值十万金?凭什么?”她为什么会知道这根杖子?狗森不会真的去接了那个任务了吧?不然他怎么弄得到那十万金。
为什么?明明就是一个人渣,就是一个糙的不行的傻子?矫情个什么啊?只要表里如一不就好了吗?我几乎可以想出那个画面,已经快落日了,即使是凭借他的能力做完那种顶级任务也颇费了不少精力,拿着那十万金火急火燎的去了商店,拿着那个小崽子垂涎欲滴的魔杖,走在回家路上的脚步越来越快,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身后跟着虎豹。
可你本子上那些账怎么办?可他们诬陷你的事情你不打算打他们脸吗?你可是帝国的战神啊!居然死因是给小崽子过生日吗?你的墓志铭要怎么写?真的逊爆了!谁要你跟我过什么生日?
为什么又是因为我呢?
“我不相信?你没那个本事”几乎已经是在嘶嚎了,我不相信,不相信,今天难道不应该是大家一起高高兴兴吃顿饭然后夸奖夸奖我的手艺,我甚至第一次都没有在菜里做手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是啊,我当然打不过他即使是那种状态我们依然不是他的对手,可他不再是一无所有的战神了啊,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是他儿子?他把你藏得那么好?他当时就是很表现得很奇怪啊,特别是当听见我说抓住了他的孩子的时候。”她话里带着自豪。
她踩着法杖。法杖在泥地上翻滚,沾满尘土。“尽管损失惨重可是我终于替帝国报了仇。”说道动情处她扬天大笑煞是疯魔。
“你放心我不会亲手杀了你,我会把你给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你知道吗因为他帝国一夜之间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个帝国各式的明日之星陨落当头?帝国的未来彻底毁在他手里了你知道吗?都,是你爹你亲爹干的好事!他不光杀了我哥哥那尚且怀胎只有八个月的孩子,毁了他辛苦打拼的江山,毁了这个帝国的未来!”
“我不相信是他做的,如果是他做的父债子偿!”
“终于承认你是他儿子了吧,可就你这贱命一条你整么说的出口这种话?我想把你深吞活剥,把你逐级肢解,让你也感受感受这一年来我心里的痛。”
可能是这一天下来噩耗太多了吧,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真的是个很笨的学生呢?龙及枫说什么要当你哥哥,真的是自大啊,如果当初我能在努力一点,多学一点,在反复练习几个拿手必杀技能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呢?尽头了,希望全无?
你知道吗?你之所以学不会这招完全就是因为你没有去过魔界感受一下什么是死气,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绝望。耳边突然想起狗森的戏谑的话语。
我好想学会那招啊,我还指望着等你那天心情好了,我给你灌上一点小酒,把你哄开心了你就带我去看看呢。
颓然跪做在地,希望全无,我真的就是灾星吧。
一抹血红布满结膜,怒意急速上涌,明明就和他们无关。
神狂*残念式
暗夜中凭空凝练出一把长刀,我起身握紧收刀,竖立胸口,砍刀上凭空涌动出巨量的黑色血滴,血滴在漆黑的夜空中抖动,相撞,融进我色身体,魔力耗竭的身体被修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瞬间复原。
夜幕被拉暗夜中出了色差,本来就已经是一片漆黑的夜色了,可偏偏,在黑暗中的是绝对的漆黑,纯正的没有生机的黑色,此处光明不至。
我扑向比伦,刀锋中凛冽的死亡之意将她逼退,我借机抓住魔杖,我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魔杖?你凭什么敢踩?那可是我老子买给我的。
他的确是个人渣,可是他下手会有轻重永远都只会是皮外伤,今天喂我吃的药当天都会仔细的替我解掉,甚至会在自己身上试药一遍,我不相信他是卖国贼,我不相信。
父债子偿,父仇子报。
我高高的跃起,全身的魔力都在往剑上凝结,夜空中迅猛如电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直指比伦背腹。
比伦抬手,接了我近乎全力的一击,只一掌。
“真的是一点也不乖啊,调皮的孩子可会受惩罚的呢。”她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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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多后悔的事情用那个人的话说,亡命之人,先走是福,而我,福气满身。
可让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句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叫出口的父亲了吧。
“你可愿意?”
没有犹豫我走向了她,如果真的可以有所改变,哪怕只有一点我也没有犹豫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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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伦的剑气被人挡住了我睁开了眼睛,随着神志的回归,疲惫,疼痛涌上心头,眼前是一个不太高大的声影,他背有点驼,头发有点花白,他大声的和比伦争执着什么可是我听不清楚,只感觉距离越来越远,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我突然惊醒了,空间魔法,王爷爷。
等到魔法的不适感消退周围是完全陌生的山峰,满山的花开的正艳,空气里还飘着一点小雨。
爷爷救我。。。
终于当小雨转大的时候忍不住抱着依旧呆愣的龙及枫嚎啕大哭,形象全无。